可反观楼雪尽只是低头捻着手串和玉扳指,似乎满殿非议的百官,诡谲的风云皆和他无关。
在他那儿,便是风平浪静。
晏南溪不由得佩服,果然大佬就是心理素质厉害呀,自己都吓得脊背绷直了,朝臣更是交头接耳,唯有这位不动如山。
傅太师的声音继续响起:“陛下,老臣查到。张寺丞当日死亡便是国师在旁,却不肯出手相救,乃是失责。
我朝国师身为掌管天象异闻之人。单单一个妖怪吃人案都毫无头绪,还令我朝官员横死,他责无旁贷!!
若一朝国师,连此等妖邪乱力之事都无法解决,又如何能当得起一朝尊位?”
“如今他晏北山在朝廷百前列,指画乾坤,岂非可笑?”
“还请陛下直接治罪晏北山!”
对于傅太师今日直接刚国师,百官都不可思议。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傅蔺这是痛失爱子,已经疯魔到恨不得将所有人一棍子都打死。
晏南溪听见对方这么说,只好缓步走出队列,朝着临渊帝拱手。
临渊帝眼皮抬了抬。
“国师,太师所言言之有理。你待如何?若是朕治你的罪,你认还是不认?”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好!好一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既如此,来人......”
“等一下!”晏南溪却忽然跪地大呼:“微臣并不认为太师所言有理,还有几处不解。”
“若不解惑,只怕死也不得其所。”
“你说来听听。”
临渊帝坐直了些。
晏南溪嗤笑:“太师年纪大了,分不清妖怪和人也是正常。微臣已经查过,崑山妖怪食人案中死者共十八人。尸体具体伤痕都有规则性齿痕和刀割痕迹。若是妖怪,他又如何能长出如此怪异锋利又整齐的牙印,这分明是人为案件,却推到妖的头上。”
言下之意,就是太师你老壁灯就不要多说案子的事了,你想针对我,不可能。
“还有,当日卢川也在,他也能证明,是本国师让张福别说话,保持安静莫要暴露自己的位置,可他偏要作死。并且刚说完那嚣张的话就被割了头颅。
并非如传言般不肯出手相救,实属事发太快,本国师不过是一介弱者,如何能在强敌之下救人?”
“这事儿随便一个验尸的仵作都能看得到。”
卢川出列:“启禀陛下,国师所言没错。”
“来人,派人去大理寺取张福的验尸结果。”
临渊帝开口吩咐,朝堂顿时陷入一阵沉默。
大家都不敢乱说话,只怕这火要烧到自家身上。
过了半晌,宫人战战兢兢地来报:“陛下,那张寺丞的尸体不翼而飞了!”
“什么?”
满朝文武皆是哗然。
那宫人生怕不够乱,继续说:“不但那张寺丞的尸身不见,其他十七位死者也是如此。就连某些死者的残尸也不见了。”
晏南溪:“.....”
她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烈的恶意。
“来得可真是巧合啊~.....”
楼雪尽忽然拍手,低笑一声,将众多百官的议论声压下。
“陛下,子不语怪力乱神。妖怪?谁曾见过?偌大的临渊国,破案不找大理寺和刑部,却盯着一朝国师。
明明是在其位者无能,区区杀人案还要推到妖怪头上去,我要是这妖,只怕也要怄死了。”
他指着傅太师:“太师,你前脚刚要证据。后脚这些人的尸体就不见了,该不会就是你这老东西自导自演故意折腾国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