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拉着他，没理会他的嘀咕，只是抬头偏偏脸问他：“好看吗？”

阿修罗盯着你羽织上的织金，老实回答：“好看……”

顿了一下，他说：“梦式为什么喜欢穿黑色？”

“咦？”

他向来回避了解你，仿佛躲开了，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掩耳盗铃的模样相当可爱。

怎么躲得开呢？

你啊，素来喜欢强加。无论世人多么鄙夷肤浅之貌，却无法完全否定，一切感情的开端，都是看见。

用眼、或是用心。

阿修罗没想到，梦式的理由竟还和他们有些关系，她漫不经心回答他：“你们都爱穿白袍，黑白又总是相提并论，我自然得穿黑。”

说到这儿，你可惜地看看他的头发，“真是遗憾，妈妈的发色如月辉一样，你和羽衣都没遗传到。羽村倒是有些相似，可细看之下，却也不同。”

阿修罗迟疑了一秒，他帮你理好袖口，指腹从绢绸滑下，他看着袖摆的绘羽，突然开口：“为什么梦式会选中我？”

“是因为父亲吗？”

你：……

“怎么会这么想？我多讨厌羽衣你难道感受不到？”

你倒是奇怪，怎么人人都觉得你对羽衣恨海情天，偏偏你这个当事人早就把人抛去了九霄云外。

“从一开始便讨厌他，不过是后来他变得顺眼了些，因此也勉强能够忍耐罢了。”

你喜爱的不过某种特质，所追求的也只是打动你的这些特质，为此，你可以对羽衣惹人厌烦之处视而不见。

而如今，阿修罗也拥有了这种特质。

“我爱上你，是上天注定的缘分，阿修罗。”

“我不是说了，从你小时，我能让你同因陀罗一块留下来，便是早就对你偏爱了。”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你不怎么掩饰自己的薄情，“当然，你现在是大人了，也到了可以轻言情爱的年纪了，我眼光挑，除了你，也只不过看上过一个人、”

“先前告诉你的并非敷衍，我与因陀罗毫无关系，与羽衣……你也看到了，我是不欢喜的，若他一辈子能藏下去也就罢了，偏要露出端倪叫我抓住，放在那儿不愿碰，梗在心口又咽不下……”

阿修罗苦笑一声，敏锐地察觉到一个气息远去，哥哥没在忍宗，那就只能是——

情窦初开的对象，是如此的女人。是好是坏？

倘若理智尚存，他倒也能大义凛然指责自己这么不清不楚地沉沦，但若爱是这样规矩之物，人也不会教它吃尽了苦头。

“梦式，你想要我喜欢你，你想要的总是能得到，可你不会珍惜，我把心捧在你眼前，你也不愿将它小心安置，”你把我当做了什么，玩物吗？哥哥是因为早早预料到，才远远避开了吗？阿修罗闭上眼，“我将这颗心给你，你想怎么作弄也好，只要你答应我的……”

阿修罗想，父亲也是因此，才粉饰太平，期望一切能如从前吧？

你沉默良久，只抚摸着青年的眉骨，最后，你揪了揪他脸侧的小辫，阿修罗安静地闭眼等待你的宣判，你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

“我会将因陀罗，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