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罗慌张地推开了你。
你歪头,眯起眼睛笑着看他。
“好了,快回忍宗吧,毕竟天快要黑了。”
你率先往前走了几步,攀折下夜色里亭亭玉立的扶桑花,沉沉的暮紫搅乱了天边云絮,一隅混沌初开的迷蒙景象。
阿修罗看在眼里,脑子却是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吸了口气,随即又意识到自己正在呼吸——或许正是意识到“呼吸”这个事实,他反而如坠梦中。
大筒木梦式就站在三步开外,她侧眼攀上花枝时,茕茕如柳,细长的颈子就这么微垂,一只如火的扶桑开在她脸庞。
大抵夜色也钟爱于她,暮紫倾颓,她却越发皎洁,如月如辉。
阿修罗听见心跳在血液里脉动,狰狞之兽在暗色阴影,他快要被吞噬了。
每一次鼓动,蚂蚁都好似随着血液从脊髓直抵天灵。
梦式见他呆怔,凝他一眼,忽然又笑……她总是喜欢笑,似乎天底下有数不尽的逗笑她的事。
她低头叼住了扶桑花柄,并不仰头,而是向他倾身,阿修罗本能地伸手接住了她,梦式攀扶过来,越来越近,直到冷凉的花瓣触及他的唇,她复又抬眼,细长的眼这么斜斜望向他,落进了不知哪处的亮光,里面黑沉一片,看不清。
这片荒原之地的迷茫夜色,阿修罗看不清。
你说:“看呆了?因陀罗送我的衣裳,漂亮吧?”
阿修罗的呼吸一乱,你轻笑着合指敲了敲他的头,“都是些呆子,也不知道夸夸我。”
阿修罗一愣,回神想起自己在思考些什么,热气上脸,他动作很大地往后退,连带着你也往前栽。
你:……?
他手忙脚乱地揽住你的腰,手臂结实,压得你肋骨生疼,你怀疑他是有意的,没好气地睇他一眼,阿修罗又连忙放开你,你没站稳又一头栽进了他怀里。
你反复吸了几口气,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他把花摔他脸上,背过身很明显地生气了。
你骂道:“羽衣都没你这么不解风情!”
阿修罗委屈,“我没见过,父亲大人也没教过。”
你:……
这小子说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怪?
你疑惑地瞟他,他的目光触及到你的视线,慌忙忙地移开了,飘忽不定,明摆着一副笨蛋样。
或许是你想多了吧。
多年过去,忍宗没什么变化。
羽衣并不在这儿,这让你失望了一秒,但随即你便沉浸在了逗弄阿修罗中。
“阿修罗。”
“阿修罗?”
“阿修罗……”
你爱呼唤他的名字,在你想起他的任何时刻。他起先还会抗议,可不知什么时候,他变得喜欢望着你发呆。
“阿修罗,快出来!”
阿修罗先是说:“我都说过会去远处的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