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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异母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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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恐怕没有了。”裴悦遗憾感慨了句,已经摘了背饰放回锦盒,然后往纪妙离开的方向而去。

纪妙只是离开后又突然想到,还有她兄长的事没和裴悦说,想着问问她,这事该不该和兄长说破,说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良苦用心,今后也会好好练武。

但她又想,这么多年兄长都没有提过此事,或许并不希望她说破呢?

纠结着,纪妙就想到了裴悦,她看起来最能理清这些事,或许询问她就能得到答案。

结果到了帐子外,纪妙顺着帐子缝隙往里看去——池悦的二兄,郡公池曜正将她摁在怀里,强行剥下了身为妹妹的池悦外衣,露出一大片交错着伤痕的肌肤!

而池悦眼眶发红,双手推拒着郡公的肩膀,整个人因为屈辱而微颤着,但郡公还是低头咬住妹妹后颈……强行剥开她的衣裳,将那鲜红如血般不详的珠玉,贴在异母妹妹光裸的肌肤上,甚至……甚至低头在她脊背上,落下了一个个吻。

“兄妹乱、伦……”

已经下意识跑出几步的纪妙忽然止住脚步,她吞咽着恐惧和惊骇,心头又翻涌起迟疑。

“她是被强迫的?”

有可能是强迫啊,刚刚被认回王府的郡主,从小在江湖长大,既没有接触过权贵也没有背靠,可池曜是郡公,是从小浸淫在声色犬马之地,进出长安乐坊的人。

该怎么办……纪妙止步在原地,既没有离开不管的决心,也没有真的回转去质问郡公的胆量。

“二娘。”

是裴悦的声音,纪妙猛然回头,只看见她一个人,没有那位郡公追上来,很是松了口气地上前去打量她。

幸好还没什么不妥之处。纪妙心想着,一边压低声音极快地说道:“池悦,你别怕……是不是郡公他逼迫你?这种事……这种事往往都是他们胁迫、威逼利诱的,我听说……听说他还有可能是双生子,指不定真的是因为双生诅咒,所以他是个疯子、恶鬼……他拿什么东西来强迫、威胁你了?”

纪妙是真心为她着想,哪怕池曜在昨日还是她仰慕、追随的人,哪怕她和裴悦也才认识几日,却真心在为她焦灼和担忧。

裴悦看着纪妙真诚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这个女娘哪怕生得冷相,性格又有几分贵女的高傲,但她从始至终都很坦率,坦率的表达想赢,坦率的承认对池曜的心悦,也坦率和裴悦相交。

“为什么不说话?你怕他是不是?他敢做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我哪怕闹到王妃面前去,也是他理亏……或者,或者我现在就带你走……我阿兄他……”

纪妙像是在思考如何破局,纠结得脸都白了,尚小的年岁,她大抵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惊世骇俗的事。

“没有强迫也没有威胁。”

裴悦的声音极轻又平缓,没有任何重音,却仿佛重锤落下,将纪妙砸得云里雾里。

“……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有被强迫,也没有被威胁。”裴悦抬头迎着纪妙震惊的目光,一字一顿道,“我是自愿的,我和他……很早之前就已经两情相悦。在回到岭南之前,我们就两情相悦。”

话音落下,山风席卷起地面落叶,似乎立秋的气息终于开始显现,让天地间有了几分秋凉。

纪妙像是听到了再荒谬不过的言论,她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白,嘴唇剧烈颤抖着,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死寂沉默间,她声音干涩道:“自愿……两情相悦……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兄长啊,你们……”

“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这是天下之大不韪,但是……”

纪妙抬手打断了裴悦,忽然急问道:“你不记得了吗,我刚刚才告诉过你,你二兄有个心上人,他很是心悦她……虽然现在想想,也有可能是巧言令色,但是你明白吧,他对你不是真心……”

“这个我还没问他,不过……”裴悦想了想道,“不过那句话是我说的。大概是在五六年前,我在岭南做了一件冒险的事,离开时有一少年郎装扮的小女娘为我指路逃离,我记得她遭人训斥,不知为何就对她说教了句……”

现在想想,明明穿着圆领袍,也不知为何裴悦将他当成了小女娘。大抵是因为貌若好女,下意识不信“她”是“他”吧,还以为是偏好郎君扮相的女娘。

纪妙已经转不动脑子了,她茫然听着,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又一时猪油糊住了口鼻耳,既说不出什么也听不明白。

她只是整个人僵住,眼珠也干涩起来,好一会儿才讷讷出言:“那你知不知道……你们……你们这是要被天下人唾骂、浸猪笼的啊……”

“倒也不到这一步。”裴悦反倒在笑,像是觉得这话好笑似的,“怎么说呢,现在正是多事之秋,我不好告知你什么,但是……等我离开岭南那日,你愿意的话可以再来问我一次。届时我会告知你一切。”

纪妙看向裴悦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又像是在看一个她完全不明白的怪物。

裴悦没有解释,反倒感到了一阵轻松,她以为这样的话说出口时,她会被痛苦撕扯,也会有背德的惶恐,毕竟这是一条满是荆棘的路,也是一条被天下人戳脊梁的死路。

但真的面对纪妙,裴悦坦率承认了和所谓二兄的两情相悦,她反而松了口气。这一瞬间,她清晰意识到,比起麻烦和风险,她竟然更在乎池曜和他们本身。

“我再问你一句,池曜他……他对你也是真心的吗?不只是为了背德的刺激,也不只是他享受这种罪孽……”

裴悦肯定地对她点头:“他对我很真心,而且这也不是他一个人的罪孽……怎么说呢……实际上我们是共犯。无论是在私情上还是别的事情,我们的确是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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