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澜安静的看着问他话的指挥，没有回答。

“是算不出来吗？”

蒙面的指挥立于他的身前。

他也穿着暗卫的服饰，一身劲装，手上拿着手机，正打开着计算器的界面。

清澜是跪着的。

他微微侧头，凹陷的场地即便一片黑暗，也能让他看清周边位于上方环视围绕他们的人，那是一群位于高强度玻璃后的科研人员和手持符纸神色冷然的天师。

而在更远一些的地方，有微型摄像头正时刻监控着他们，掌握着最高科技与灵力运转的武器蓄好了连续使用上千万次的能量，操控它们的按钮正乖巧躺在太子手底下等候一次不同寻常的按动。

“你确定要用这种……”

清澜动了动手腕，上面的镣铐发出惹人心惊的咔嚓声，引得他头顶着的兽耳微颤。

“简单的题目来考我吗？”

“我不是很明白。”

他确实不明白。

明明他已经将脑袋里的记忆都复制上缴了，为何他们还要这样对待自己。

这明明很没有必要不是吗？

是一种浪费时间、人力、还有产能的行为。

“不要岔开话题。”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1000-7等于多少。”

远处的炮管动了动，清澜低头，指挥对他的庇护心与恐惧心并存，而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各种情绪线即便不用他伸手，都在随着他的呼吸乖巧的流淌在他的面前。

只要他想，只要一瞬间，这些生命都会因他消逝。

但……

他不想这样。

“993。”

所以他开口了。

指挥在手机计算器上点下几个数字，偏女性化的电子音在纯粹的寂静中吐出结果。

【幺零零零减七等于九九三。】

“你是对的。”

指挥如此说道。

清澜浅浅的叹出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可无论经过多少次，他都还是想重复以往说过数次的话。

“……能不要用手机里的计算器吗？如果有骇客入侵，控制了计算器的结果，告诉我幺零零零减七等于其它数字……”

清澜停顿了一下，嘴里说着的话同他的淡漠的神色形成鲜明的反差。

“那我会很破防。”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指挥的嗓音冷漠到近乎于可怕。

“我信任我的设备。”

“……我也信任。”清澜先是这么说，而后才摇头，“我不信任的是你。”

本来指着清澜的武器变动，有一半指向了正在审讯的指挥。

指挥神色不改，问出下一个问题。

“354872185648X518734581243等于多少？”

“你在耍我。”

清澜冷冷的看着自己的指挥。

指挥还是如以往一样冷酷无情。

“我没耍你，我知道你能算。”

“……”清澜吸了好几口气，最终答道，“184084474616903434600464。”

指挥面色不改的在手机界面的计算器上按动。

听到某个数字时，清澜动了动耳朵。

“你按错了一个数字。得出的结果会出错。”

“……”指挥陷入沉默，“我其实不记得我刚刚说了什么数字。”

“你真的是想让我死？”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