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澜盯着指挥戴着的面罩。

良久，他重新低下头颅。

“好吧。”

指挥的心很真，但他确实也是个「大炎粗口」。

清澜面无表情的在内心辱骂。

“那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

指挥翻了翻手里的册子。

“你喜欢的食物。”

“冰激凌。”

“十五天前早饭吃了什么？”

“……没吃，受宸君指令去夷三族，不善剥皮，被您骂手艺不好，之后练了好几天，吃不下饭。”

“……哦，好像也对。你明明片人的手艺那么精湛，剥皮却不在行，也是埋没了你那一手好刀术。往后你必须勤加苦练知道吗？”

“……知道。”

“一周至少要剥三具，盛水要三分钟不破，不然扣除绩效。”

“好的。”

玻璃内的两位暗卫一问一答。

在外的年轻天师皱起眉头。

“这诗人？”

他应该是第一次来，至少在旁的科研人员之前是没见过他的，所以对他会发出疑问这一点完全不奇怪，随口就说。

“暗卫都是这样的。如果不是这样那就不是暗卫了。”

“这和邪魔、魔修什么的无关，纯粹是职业问题。”

是吗？

原来是我孤陋寡闻了。

年纪轻轻的天师悄然在心底记下暗卫的日常。

但实际上剥皮是绣衣卫干的活，不归暗卫管，指挥让清澜这么做，纯纯只是想让清澜多学一门手艺，他是真觉得清澜这双手不能剥好皮可惜了，才想让清澜练好来的。

也是清澜能感知指挥的情绪，不然换一个人被折腾这么久，可能当场就要以下犯上逃到荒域都不愿意回来了。

“你今天穿的XX颜色是什么？”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指挥与清澜的一问一答还在继续。

前者总是会问出刁钻的问题，而后者当然也有拒绝的权利。

只是最终的评分，还是要看指挥心中的评定以及那些研究员们的裁决。

毕竟清澜在他们看来是危险的。

这是他们认为的、有史以来最特殊的一个存在。

没有再用人充当基石。

而是直接把抽干能量的邪魔灌注进人心与灵力，再加之锤炼，将它塑造成了一个看着像是人的东西。

然后宸君让它成了一个情绪稳定、鲜少有攻击性、性格温和平淡、可以普通食物为生的暗卫。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奇迹。

完全无法复刻。

因为当初在宸君的授意下研究邪魔的主要负责人都疯了。

他们毁掉了电脑内的所有资料。

无人能看清他们写的手稿。

清澜，成了第十一代暗卫中唯一一个成品。

他把其它失败品都杀死了。

用的邪魔的方法。

他很危险。

危险到太子觉得他无法控制。

“清澜，你的人格果然还是和先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指挥的语气温和了些，很快，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清澜，你觉得你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