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说……”

饭后收了碗碟，望才大致理清楚情况。

“你是为了找出龙祟的弱点，才会制造它们？”

重啾点了点头，喉咙发紧。

“对。”

“但我真的只是想做个壳子，没想让他们有自我意识啊。谁知道他们就突然说话了。我没抓邪魔放进去，只是抽了点荒域的能量啊。”

望皱眉，视线移向两个幼童。

“你们会说话？”

两幼童安静了一会儿，似是在思考，之后才放开对方的手，行礼齐声道。

“是，老爷。”

“……之前为何不说？”

“……怕死，老爷。”

可能是之前怕被重啾杀死，也可能是现在害怕被望拆死。

望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两个东西竟然会如此实诚。

绩也眯起了眼。

当初在泰拉时，为保兄弟姐妹，让岁再起不能，无法收回他们岁家人的意识，他们二人也是合力干过大事的，一人让岁半醒，一人则借此机会将岁心中的恐惧牵引出去，以此编织成‘祟’，想编布棋阵，夺舍岁识……

当然此‘祟’与今日袭击颉的‘龙祟’毫不相关，但都是造过东西的人，自然也是不难看出造这两孩童所涉及的技术之精妙，技巧之绝伦。

是的，他们干过，或者岁家人基本都能干。

之前也不是没有岁家聚起三人便合成岁相的情况出现。

这也是他们岁家看见这两孩子时，只是惊讶了一下，便选择先吃饭的理由。

毕竟活的久了，什么情况没见过。

又是重啾造的。

这两孩子虽然瞧着古怪，但又没什么攻击性，当然是吃饭为大了。

只是……

即便是以他们之能，也着实很难看出其内里的填充物。

清澜作为皇家暗卫，本质是邪魔塑成人形，再以人心为基，注入灵力，促成循环，故他可使用邪魔阴蜮手段，也可运行灵力，行修者之能。

而这两个孩子……

非人、非魔、非祟、非伥。

夕只能瞧见它们的外壳，应是纸塑的，是绘出来的，至于里面，再多的，便看不了了。

也并非如先前的他们一样，是岁家的代理人。

“你造它们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她是这么问的。

也只能问了，这两个孩子会说话，没恶意，还弱小，真要拆开了看里面，怕是就拼不回去了。

精巧东西，做好了就拆实在怪可惜的。

“我……”

重啾答不上来。

两个孩子倒是答了，眼神依旧空洞。

“要保护……”

“要帮忙……”

“弄死那些龙祟……”

“不想什么都做不到……”

……

…………

她们的嗓音十分稚嫩，可说起句子来，却没丝毫起伏，仿佛所说之事同她们没有半点关系。

重啾打了一个激灵。

“我……我想起来了，因为那些龙祟不像人、也不像邪魔，所以……我是奔着完全不像来造的。”

结果就是也不像龙祟。

岁家人均是哑然。

重啾不愧是【岁】，不到短短一个时辰，就给他们整了一个惊天大活出来。

因为是奔着‘不像’造的，所以她们无法被人下定义，就算被下定义，也只会朝着定义的另一边扭曲。

但与此同时，她们又无害人之心，毕竟作为造物者的重啾都没半点暴虐、阴戾，唯一一点执念都在想着弄死龙祟上了，她们就更别说了，只是因特质令人瞧着不像人，最多让人觉得可怕罢了。

这让他们还能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