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变得有些沉寂。
误以为重啾要被苛责的清澜立马出声。
“在下也参与了其中,如若要怪,请怪在下,是在下提供了研究相关的技术与理论……”
“还怪不到你的头上。”
年大大咧咧的说道。
“难道你不帮忙,他就成不了事了?我们作为他的兄姐可都知道,他的能耐有多大。”
“也就在工部学了几手,短短几天就将岁陵来来回回的折腾了个底朝天,强度不仅翻了十倍,连空间都大了不少,这样的人,厉害着呢。”
作为被重啾烦过的姐姐,年对他的评价可谓是十分客观公正的,就算是均从大理寺回来,都说不了什么。
不过———
“你为何怕她们?”
易看了看两小孩,又看了看重啾。
“她们又有什么可怕的?”
重啾茫然。
是啊,他怕什么。
清澜怕她们,是因为他没想到用这乱七八糟的手法可以成功,完全超越了他对现实理论的定义。
那他呢?
他本来不就是奔着成功去的吗?
所以仔细想来,会令他怕的也只有那个了。
对生命的敬畏。
当他看到她们突然睁眼,说出话来的时候,他想到了它们……
哪怕仅仅只是一秒,他也想到了它们。
那些经过他手,在实验室里繁殖了远超七万多代的虫子,还有那两个对着他说话的龙虫。
它们……那两个扭曲的东西,将他当成了娘。
那个时候他只觉得恶心。
觉得它们的存在是一种错误,因此直接灭杀了去。
但仔细想来,犯下大错的是他不是吗?
是他造就了它们啊。
怎么这才不到半天的功夫,他就又忘了这个了?
还重蹈覆辙了?
重啾深吸一口气。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闷闷的。
对易的问题也是答不上来。
可出其意料的是,他内心对这两个孩子的恐惧却是完全消散了。
一种名为责任的东西似乎沉甸甸的压在他的心上。
“我没办法用她们去找龙祟的弱点了。”
他这么说道。
于是望点了点头。
“那就给她们取个名,留下她们吧。”
*
这边岁家吃了饭,正七嘴八舌的说着话。
另一边阴司,灵冥王乐俞看了看一眼望不到头的公务小山,放下手里的笔,掏出一些维生素片、纤维素片等等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儿就着蛋白粉和葡萄糖水咽了下去。
虽说他已辟谷,可以不用吃饭。
但吃饭能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所以每日三餐是少不了的。
即便没时间吃,也要用这些东西充充样子,骗一骗自己的肚子。
而刚喝完东西,坐于他身侧的阴差便给他传了一份已经整理好的文件。
“这是?”
“回禀灵冥王,此乃今日经由岁之手所传七万代以上的虫属科,本该是应按惯例,一同投入聚灵池,化散为一再判。但这其中,却有两个特殊部类,令我等实在是拿不定主意。”
乐俞皱着眉回忆了一番,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渐舒。
“投入感悟池。”
“本王座下还缺两位侍奉阴童。”
“至于成不成,就看他们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