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从屋里飘了出来,很配合的道:
“好,好,你赢了。”
茶杯盖张望着,发现已经没有了沈听叙的身影,它开始扯着嗓子喊:
“沈听叙!沈听叙!”
“咦,人呢?”
它听到了屋里传来的细簌声响,就缓缓的往屋里飞去。
等它飞到屋内,恰好看见沈听叙正对着穿衣镜整理衣袍。
他已经将原来那身素色的常服脱下来,又换上了一件新的华贵锦袍。
领口绣着兰花,料子柔软顺滑,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肌肤越发的莹润,带着婴儿般的柔嫩。
沈听叙对镜理着自己的袖口,鼻尖小巧挺直,唇瓣粉嘟嘟的,透着几分少年人的娇俏,就算不笑,也让人觉得亲切。
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个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模样俊俏的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你去哪呀?”
茶杯盖跟在沈听叙身后晃来晃去,好奇的问道。
沈听叙回头看了它一眼,从桌上随手挑了一把青竹折扇,握着扇柄摇啊摇,说:
“自然是出去逛夜市、赏花灯、游夜湖去。”
“今日终于等来了我的亲亲夫君,我不该庆祝一下么?”
“而且,”沈听叙将扇子一收,眉眼弯弯,说:
“这些天,我为了结亲这事,发愁得饭都吃不香,觉都睡不好。现在终于尘埃落定,更加该出去好好放松休息一下了。”
他笑容中带着狡黠的意味,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
就差有大尾巴跟着在身后晃了。
茶杯盖飘在半空,看着满屋子都是沈听叙方才翻来翻去,给自己找合适的衣服痕迹,心道:
嗯。
他其实就是想找个由头,好出去玩罢了。
今天如果没有阮玉衡的抢婚,难保沈听叙会不会讲:为了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和眼睛,他要去逛夜市、赏花灯、游夜湖,来让自己开心起来之类之类的。
沈听叙终于挑好了一套满意的衣物,穿戴得整整齐齐了。
他对着铜镜继续理了理腰上的玉佩,确认打扮妥帖后,转过身,对着茶杯盖挥了挥手,语气轻快道:
“走了。”
沈听叙正准备出门,看见了还在地上的小雏菊。
他弯着腰,把那花给捡了起来,朝茶杯盖扔去,笑着说:
“喏,这花送你了。”
小雏菊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好落在了茶杯盖的面前。
茶杯盖见状,接住了飞过来的花。
它开开心心的抱着有它身子一半大的小雏菊转了个圈,说:
“那我要拿它去装饰我的小房子!”
“好,都随你。”
沈听叙说着,哼着小曲,脚步轻快的跨出门,玩去了。
沈听叙走后,茶杯盖抱着小雏菊,也努力学着沈听叙方才哼着歌的样子,晃悠着身体,开始装饰自己的小窝。
它装饰着装饰着,忽然觉得这花花有些眼熟。
方才它和沈听叙插科打诨、胡闹的时候没有发现,现在仔细看来,只觉得这花花在哪里见过。
“在哪见过呢?”
茶杯盖皱着眉,喃喃自语。
茶杯盖听见身后传来了院门被人推开的声音,而后阿力的声音传了过来:
“茶杯盖,你看见少爷...”
“啊!!!”
茶杯盖身后传来杀年猪的声音。
而后是“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掉落在了地上了。
茶杯盖被吓了一跳,觉得后脖子发凉。
它转过身体,就看见阿力的脚边放着散乱的橘子。
显然是方才被阿力抱在手里,现在掉在了地上。
而阿力本人,则是往自己的方向伸着手,一脸痛心绝望的看着自己。
...哎?
等等。
似乎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
“我的小雏菊!!啊!”
...是在看那个花花。
阿力飞奔过来,捧着小雏菊已被分尸的尸体,当然现在是茶杯盖的被子。
心痛的哀嚎道:
“是少爷赏我的,很贵的交趾雏菊,只有三朵...”
“我花了好大心力养的,本想养好了,送给隔壁的阿沁...再告诉她,我爱她...”
“可是现在...”
阿力的声音越来越小。
阿力:...
“茶、杯、盖...”
阿力低着气压,一字一顿的道。
说完,用歹毒的、妄图吃掉茶杯盖的眼神看着它。
茶杯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方才沈听叙的话说到一半,又不说了,只看着自己笑,原来是...
它尖叫都来不及,慌忙躲到了小雏菊的后面。
而后,探出了脑袋,结结巴巴的辩解说:
“你、你先别生气,我,我也是受害者。”
阿力张开血盆大口,向茶杯盖扑来。
茶杯盖:!!
“你听我解释啊!!”
“你到阎罗王那里去解释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