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楚自己不该冲动,不该暴露破绽,打乱所有布局。”他怀抱微收,带着浅浅的后怕,情绪克制到极致,“可我是真的怕。不怕局势溃败,只怕你出事,你的安危,我赌不起。”
温柔又沉重的心事尽数落于耳畔,侯栖影心头酸涩翻涌,百感交集,一时失语,只能静静立在他怀中,任由复杂的情绪漫遍心底。
就在两人氛围静谧缱绻、情愫暗涌之际,茶水间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刻意的轻咳。
“咳咳——”
突兀的声响骤然打破了满室温柔凝滞的氛围,将隐秘的暧昧生生打断。
司寂珩身躯瞬间绷紧,极致克制的私密氛围被彻底打破。他立刻收敛眼底所有温柔情愫,迅速松开怀中的人,动作利落却透着难以掩饰的僵硬。眼底的缱绻温柔尽数褪去,唯独耳根悄然漫开的浅红,藏不住他方才失控的私心与窘迫,抬眸看向来人,语气微沉,带着几分不自然:“你……”
韩天泯慵懒倚在门框上,眼底笑意戏谑,将方才的画面尽收眼底,语气慢悠悠地调侃:“别紧张,我来得刚刚好,正好撞见你抱她的那一刻,全程围观,不早不晚。”
他直身走近,慢悠悠说明来意:“我刚去顶层办公室找你,清砚说你神色仓促、急匆匆赶往财务部,我担心出了状况,便过来看看,没想到撞见这样一幕。”
尴尬的氛围悄然蔓延开来,侯栖影连忙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收敛所有纷乱心绪,神色恢复职场的从容得体,轻声开口解围:“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工作了。”
她说完便转身抬步,步履轻盈,只想逃离这暧昧又窘迫的氛围。
身后,司寂珩褪去所有强势气场,声音轻而忐忑,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安,悄悄追来:“栖影,你不会不理我,对吗?”
侯栖影脚步微顿,终究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温和却分寸十足的回应,彻底划清了公私界限,疏离又得体:“你是我的上司,我怎么会不理你。”
话音落定,她抬步离去,清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一瞬之间,茶水间温存的氛围彻底落空,只剩满室清冷寂寥。司寂珩伫立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仅剩的暖意缓缓黯淡消散,沉淀出一层隐忍的落寞与自嘲。他低声呢喃,语气裹着无人窥见的无奈:“果然,她始终只把我当成上司。”
一旁的韩天泯将这场克制又落空的暗恋拉扯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轻笑打趣:“所以,这场小心翼翼的暗恋,算是悄悄落空了?”
司寂珩迅速敛去所有私人情绪,眼底的落寞转瞬消散,瞬间切换回往日冷静果决、杀伐凛然的集团掌权者姿态,语气淡漠地转移话题:“你来找我,何事?”
见他一秒回归工作状态,韩天泯收起嬉闹神色,正色开口:“我本来想问你,要不要我亲自去找侯小姐的父母详谈,摸清云溪县翻新改造事件的全部细节,梳理清楚所有隐藏线索。”
司寂珩没有半分迟疑,语气笃定坚决:“我亲自去。”
韩天泯挑眉戏谑,笑意玩味:“这么积极?看来是迫不及待想见未来的岳父岳母了。”
戏谑的话音落下,司寂珩眸色微冷,周身气场骤然沉凝,彻底褪去私人情绪,利落下达工作指令:“闲话少说,专心跟进文嘉辰那条线索,务必深挖到底,查清所有猫腻。”
“哎哟,刚被戳中心事就翻脸,这差别待遇,真让人伤心。”韩天泯故作委屈地叹气。
司寂珩懒得与他嬉闹,语气淡淡吐出一字:“滚。”
韩天泯收敛所有玩笑神色,眼底覆上几分凝重,认真开口提醒:“不过说真的,你这次破例失态,把藏了这么久的心思彻底暴露在司曼茹面前。你最大的软肋已然被她攥住,往后的纷争,只会愈发凶险难测。”
这句话精准点破当下最致命的隐患,也悄然预示着,这场纠缠不休的权力博弈、连同两人藏而不露的隐秘情愫,即将迎来更汹涌难测的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