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出这一切,我浑身轻盈,心中那根紧绷的弦被彻底挑断,只剩释然。
我很清楚,这些人已经达到了他们的目的。
在我因自私亲手杀死一个无罪之人的那一刻,在一彤用正义的真相之刀犯下滔天罪行的那一刻。
我就不再是我,她也不再是她了。
我们错了。
不,我们没有错,我们只想活下去,只想好好的等到光亮出现的那一天……
“所以…我们…”
一彤的话没有说完,只是抬眼看向了我们,我与1号低下了头,始终没有回应……
最终我还是开了口,“我们虽身份特殊,但并不是不可替代。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
此时我们三人心知肚明,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拼死一战,换回他们;要么,离开。
这场游戏想让我们认清内心所想,庇护所要不起没有能力的圣母。
“你们,怎么想?”语闭,室内安静了起来。
而另一个世界则是喧闹万分,动口,动手,动脚,感性与理性两败俱伤。
1号再次开口,“拼死一战。”
四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但存活率0%”
一彤想救罗哥,但她知道,这一去,不复返。
她怕,但她怕的不是自己的死亡,而是对不起罗哥拼死护下的这条命。
1号再次开口,“他或许是真的,但也有可能是为逼迫我们。”
“不如,再想想。”这句话不仅仅是对他们说的,也是对我自己说的。
为了身份的真相用自己的性命去做赌注。
这,值得吗?
我想放弃,但心里那股别扭劲,几乎要冲破我的大脑,是不甘,是不舍,是不愿……
杀了魔王!
这个念头刚被提出,我的心脏便是一阵抽痛。
我的面色微微一变,我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因为我惜命。
但欺骗的话终究不是真相,我也探不清其中缘由。
但有一点我能确定,这,绝对不是害怕。我的心告诉我,杀了魔王,我似乎便会失去一样重要的东西……
那魔王跟我是什么关系?朋友?
不,他跟上面那群人是一伙的。
那二人离去,我孤身一人倒在了床上。
我闭上眼睛,用尽办法让自己放松,但一闭上眼,我与他的一幕幕便会不受控制的浮现在脑中……
理性在疯狂摇头,但仍没能阻止感性充斥大脑。
我不能冒这个险,但我想冒这个险!
想着想着,我突然发觉我的眼眶湿湿的,两行清泪,从眼角流下,浸入身下的薄被。
窃听器,只是障眼法。
总控室里,默默监听到这的魔王松了口气,同时一股熟悉的情感涌入心间,一股暖泉涌上心头,流满眼眶。
他感受到了来自血脉里的情,他的心中有感动,有激动,但矛盾却充斥着大部分位置……
他感动于哥哥虽然失忆,但还是在下意识的想着他。
(事实并非如此,我没有决心杀他不仅仅是因为血脉之情)
矛盾于是让自己的哥哥悲痛,还是让自己陷入绝境。
他被困在英区两年,为了逃出英区,逃出安杰瑞的掌控,他以性命相抵,以情感做赌,让自己进入深度沉睡的状态,进入游戏。
他很清楚,如果他在游戏中死亡,回到现实世界,可能就再也没有自由了……
另一边,我再次睁开眼睛,坐起身重新打量了魔王给我安排的房间,一开始进来没什么感觉,只有安心,但如今再一看,竟让我心生胆寒。
这个房间,布置的太称心了,让我沉浸在家的安心中。但也是这种安心让我胆寒。
房间给我的感觉似曾相识,与那古堡中房间的风格如出一辙。
再回忆,之前与魔王相见的地方风格完全与这个房间大相径庭。
再想想1号与魔王对话,魔王似乎认识我,但认识我怎会认不出我?
还要再确认一通?
若说他不认识我,那这房间怎么解释?
运气?
城堡中每个房间的装修风格都不同,古堡也是如此,偏偏每次都能住到让我身心舒适,似曾相识的房间?
巧合多了,便不再是巧合了。
一切都是有人故意为之,特意照顾我,可是,为什么?
是什么能让他们专门为我改变房间?
等会!
根据我已知的情报,第一场游戏是完全被系统掌控的,不能临时改变房间用来照顾我……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游戏,是为我或我们专门设立的,创立时便是按照我们的风格建设的。
霎时间,我猛地清醒,这才发觉,背部早已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