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蛮横的力量将我拉出钟医生的搀扶,阿溯护食般的将我圈进怀中。
“别TM对我的人动手动脚的。”
“小衍并没有承认,我们公平……”
见他们又要吵起来,我正要开口……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功儿的情况很不好,还在等着救治!”
钟医生被安的怒吼叫停,瞬间清醒,但在离开前依旧恶狠狠的放话道:“你给我等着!”
说罢,转身离去。
我轻轻松了口气,目光一转,便看见了,还死死抓着我手腕不放的阿溯。
“松开!”
我没好气的话,没有对他起到丝毫的震慑。他低下头,在我的颈旁嗅了嗅……
温热的气息洒落,我急忙后躲,耳朵在瞬间红的彻底,脸也火辣辣的烧着。
他的力气真的很大,即便是我使出了全身力气,却也没能撼动他一步!
抬眼,只见周围人投来的一道道目光,我瞬间别过脸去。就在这时,我身旁的气息渐渐下移!
“你是狗吗?嗅什么嗅?快松开我!”
我的声音压的再低,这么近的距离,一定能听到。但身旁那人却似完全听不见一般。
“求,求求你,松开我”
听着周围的一声声窃窃私语,我头晕目眩,眼前渐渐模糊,一股温热流下……
脸面被撕的不复存在……
就在这时,气息扑向了耳朵,一股柔软贴了上来,恐惧瞬间蔓延,我的全身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心脏也即将逃脱身体的枷锁……
“你的身上不能有别人的味道,走吧,我带你去洗澡。”
就当我还在不知所措之际,天旋地转,我被拦腰抱起。
急救室外的灯光格外刺眼,我睁不开眼,也没脸直面光芒。
我的眼泪失禁的流着,眼前的布料早已湿润,但却无人在意……
晃着晃着,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缓缓闭上了双眼。
或许,这一切都是梦呢;或许,睡一觉就结束了呢?
再一次醒来时,我整个人都被圈在了一个怀抱中,腰上搭着的那只手,格外的引人注目……
我微微起身,只见丝绸睡衣上只有两个扣子宽松的系着。
又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是一股清淡的茉莉香,是我唯一不反感的花香。
转头,身旁之人眼神中略显迷离,痴痴的望着我。
看着他略显粗暴的皱巴衣服,对亍几个小时前经历的一切,我还有什么猜不到的……
我挪动身体想离开这里,却从未想过在阿溯的地盘,哪有那么简单。一股力道,将我死死拉拽着,让我无法逃离这张大床。
右脚踝被勒的生疼,脚铐的冰冷传入体感……
我一滴泪珠掉落,在被子上留下了一滴不大不小的水痕。
紧接着是两滴,三滴……
“宝,宝贝,你别哭啊……”
泪流不断,我使出了最大的力气拽过被子,一把将自己包裹在被子中。
阿溯急忙搂住抱着被子的我,隔着被子抚摸着,“宝,宝贝,我错了,都是我……”
在被子中,我捂着耳朵,不愿去听外界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渐渐消失,整个世界只剩下我的呜咽声……
[叮铃铃,请注意,亲属电话……]
听着电话铃声,我着急,却又不想面对床上的人,只能继续呜咽着,甚至不由得发颤。
铃声嘎然而止。
“安,阿功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不是排斥,只是身体还没有适应改变而已。你家那位怎么样了?”
“唉,不说了。”
正当阿溯准备挂电话之时……
“等等,你说清楚!我哥他怎么了?”
感受到阿溯俯身凑了过来,我紧紧闭上双眼。
“宝贝,你跟你弟弟说两句话吧,都是我的错,原谅我,好不好?”
阿溯的语气中满是愧疚和温柔,那时的偏执与戾气早已荡然无存。
我不想用自己现在的模样和状态去面对弟弟,即使只是电话。
外面的阿溯见我不回应,他也只是轻轻叹气,对弟弟开口道:“你哥哥紧张过度,现在还在休息,别打扰他了。”
挂了电话,阿溯起身下床,明知故问道:“宝贝,我去给你熬粥,想喝什么?”
不出他所料,我装作没听见,不予回应。
“好,知道了,但不能喝皮蛋瘦肉粥了,你的胃还没好,给你熬一碗红糖小米粥吧。”
听见他关门的声音,我缓缓探出头来,一抬眼,一张机器人大脸怼进了我的视野。
[妈咪,爸比去熬粥了,你渴不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