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耀勋坐在会议室里没有动。徐寄遥也没动。
“我会去找他谈。”徐寄遥把笔记本合上,放进了包里。“你先去忙。”
卢耀勋点了点头。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拿起笔记本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徐总,应总今天的表现不太正常。我不是说他技术上不对,我是说他处理问题的方式不对。你跟他是老搭档了,应该比我更清楚。”
徐寄遥没有接话。卢耀勋拉开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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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宽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的西侧。徐寄遥走过去的时候,走廊里的感应灯没有亮,光线从窗户透进来,足够看清脚下的路。她走到门口,门关着,没有敲,直接推开了。
应宽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代码编辑器的界面。他看到徐寄遥进来,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没有合上电脑。
“你来了。”他说。
徐寄遥关上门,在他对面坐下来。椅子是黑色的折叠椅,坐垫有点硬,她没有调整姿势,就那么直直地坐着。
“应宽,你今天在会上到底怎么回事?”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着急,眉头皱得很紧。“你那些理由,我跟Charles都不信。他问我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我说你不是那种人。但你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应宽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方案有问题。”
“方案有问题不是今天才发现的。你做了那么多对比分析,PPT做得那么完整,你准备这些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提前跟我通个气?”
徐寄遥的手在桌面上按了一下,不是指责,是焦虑。
“应宽,我是担心你。你从来不会这样,你要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你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
应宽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桌沿上握了握,又松开了。徐寄遥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动作——他在犹豫。
应宽犹豫的时候才会这样,手指握紧又松开,像在抓什么东西,又像在放手。
门被敲响了,两下,中间隔了不到一秒。
“应总,方便吗?”汤燕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应宽看了徐寄遥一眼。徐寄遥把身体往后靠了靠。
“进来。”
汤燕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她看到徐寄遥在里面,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退出去。
“徐总也在。”
她走到应宽桌前,把文件夹打开,抽出几张打印好的纸。
纸上密密麻麻列着候选人的信息和面试评价。
“应总,技术岗的招聘,现在进入复试的有三个人。我筛了一遍简历,觉得都还行,但拿不准哪个更合适。想跟你对一下岗位的任职要求,你看这个岗位的核心能力到底是更偏算法还是更偏工程?之前咱们定的JD写得比较宽,现在需要收一下。”
应宽接过那几张纸,翻了一下。
“算法和工程都重要,但现阶段更偏工程。我们的系统架构需要有人能扛住并发,算法可以后续再补。这个人进来之后主要工作是维护和优化现有的推荐系统,不是从零搭建。”
“那学历和经验的要求,硕士加三年,还是本科加五年?”
汤燕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张纸,上面是她手写的几个选项。
“本科加五年。实际操作能力比学历重要,这个岗位需要的人来了就能干活,没有时间慢慢培养。”应宽说。
“薪资带宽呢?我之前定的三十到五十,但有两个候选人期望都在四十五以上,要不要往上调?”
应宽想了想:“不用调。四十五以上的让他们走流程,看看有没有沟通空间。如果确实优秀,可以考虑特批。你先把这三个人的技术面试结果发给我,我再看。”
汤燕在纸上记了几笔。
“你们先忙。我走了。”
徐寄遥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椅子腿碰到地砖,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汤燕的声音:
“应总,那我先把这些信息整理一下,发给你确认。”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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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徐寄遥把包放在桌上,没有坐下。她站在窗前,脑子里转着两件事。
应宽的异常让她不安,但应宽不想说的时候,她问再多也没用。她太了解他了,他要是决定扛着,十头牛都拉不动。
他今天在会上说的那些话,数据对比那么细,PPT那么完整,不是一时冲动能准备好的。他一定准备了很久,也犹豫了很久。
但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她反复想这个问题,想不出答案。
另一件事是梁蓓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