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信我自己,也不想让渡自己判断的权利,”大索绪道,“即便是恶人也需要真相,更何况……”
他思考了下措辞,慢慢说着:“如果他的死因不在我的掌控下,我不会安心。”
陶烛看着他的眼睛。
“嗯,怎么了?”
“索绪,好别扭。”陶烛冷不零丁道。
他得出结论般宣告:“大的小的,一样。”
一旁也在听着的小索绪有意见了:“只有他别扭。”
但大索绪只是失笑:“为什么这么说?”
陶烛没有回答,他张了张嘴,但还没有吐出第一个字时,眼里就满是懊恼了。
嗨呀,要怎么说呢。
不过大索绪可是他的“老师”,直接比划也看得懂吧,于是他比划出了自己的意思。
“索绪的父亲一定会后悔的。”
索绪:?
他看懂了陶烛想表达的意思,但是翻译出来却愣住了,碧色的眼眸里浮现出难得的困惑:“后悔什么?”
“后悔对你这么差劲了,”陶烛真诚地表达道,“你早已经有了他想你拥有的品质,而且你在维护他。”
“这也是我说的别扭,人类你总是说着狠话干着心软的事。”
索绪很自然地忽略掉陶烛在最后给他安的大滤镜,这对他并没有坏处。
不过他还是有点不以为然:“维护,这就是维护了吗?”
“对。”陶烛点点头,“目的,没有。”
无论目的如何,但他确实是在寻找死因吧。
索绪不置可否,但又看了陶烛一眼,目光落在陶烛认真的眉眼上。
他弯了弯嘴角。
……
在一片热闹中,莱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
他望了眼天色,步伐轻快地朝藏在阴影处等了许久的少年走了过去。
“琼恩,”他说,“你怎么过来了?”
“你不是说你害怕吗?”莱茵笑着,“我还打算待会再过去找n——”
“你”字还未说完,莱茵的手臂就被这个浑身脏兮兮的少年一把拽住。
“烛,”琼恩紧张地压低了声音,“你回来就是为了和他们说话吗?”
“不要和他们说这么多,快些走吧,”他急匆匆道,“万一他们和你说的那些来追杀你的大人物有关呢?”
莱茵眼神闪了闪,来人握着他的手臂还在微微颤抖。
是因为害怕,或者紧张?
“不会的,”莱茵垂下眸,又露出最开始那个单纯的无害笑容,爽朗道,“他们是好人,就和救了我的琼恩一样。”
最开始只是发现个落难少爷以为能宰一笔,最后阴差阳错成恩人的琼恩:“……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和你一样没心眼吗?!”
“琼恩之后打算去做什么呢?”
“别转移话题,还有,这只是交易,”琼恩说,但也回答了莱茵的疑问,“未来吗,不出意外会去军部。”
“穷人只有这么个上升渠道,大少爷应该明白吧。”
“琼恩你老是口是心非呢,明明是你先救下的我,我才雇佣你的吧,”莱茵轻快地说,“我相信琼恩未来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军人。”
“……说好话也没用,我可不会主动降价。”
“我从来没这么想。”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