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烛扯了扯嘴角,不着痕迹地把双手从诺兰的禁锢中解脱出来。
“才不要。”他后退几步,甩了甩手。
“啊,这是毫无趣味性的回答。”诺兰蔫蔫道,点亮的眼睛又黯淡下去。
陶烛可不是怜香惜玉同性的类型,他完全不为所动。
“我听完了你的胡言乱语,”陶烛直白道,“所以现在,你前面提的判断可以说下去了吗?”
哇,狠心。诺兰只得收回演戏的姿态,他将碎发往耳后撩,眯起眼睛:“当然。”
“我与你说过,只是提及你就被那个人类舰长凶了这回事吧?”诺兰说,“他是出了名的护短,可当我提及我亲爱的姐姐时,他都没有那么大的反应。”
“我见你的第一面,”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夸大道,“我只是小小地接触你就被开枪了哦。”
“首先,菲娅和你有亲缘关系,索绪当然能理解你提她,其次,在他认知里当时是在救你,打掉了你身后的敌人。”陶烛毫不犹豫,挨个反驳。
“人的眼睛能透露出很多东西,”诺兰伸出双指,指指自己的眼睛,“他看你带着占有欲,虽然压得很深,但是经受了刺激还是不□□露出来。”
“占有欲在爱情里可是很大的比重。”
“我怎么没看出来,”陶烛下意识道,“我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睛。”
“哦?”诺兰挑眉,“你一直注视着。”
陶烛一噎,挪开视线:“总之,这些都是你的猜测。”
“并不做得了真。”他硬梆梆道。
“你既然不信,我们可以再试试嘛。”
“就像你怂恿我逃出来一样?”陶烛毫不客气,“但现在我们怎么回去你考虑了吗,如果索绪找上来了,你这一星舰的虫丝怎么隐藏?”
“哎呀,我担着呢,不用害怕。”诺兰说,“我已经想好借口了,还能给你们一场浪漫的惊喜。”
至于是什么惊喜,他又不说了。
“反正我们到时候都是要回去的,等回去后再试探一下不就知道了,”诺兰无所谓道,他狭长的眼睛弯起来,伸出一根手指,“人类的爱情故事里有讲过,心跳。”
他的手指隔着空间指向陶烛左侧的胸膛,暧昧般上下一点。
陶烛脑袋空白了一下。
“如果他爱你,他的心跳会因为你的亲昵而跳动,因为他的心已飞向你,任你差遣。*”诺兰笑嘻嘻地说。
因为爱,心,就会跳得很快……吗?
陶烛想起那晚,索绪握着他的手,手指触碰到人类温热的咽喉,他告诉了陶烛他的名字。
那一次,他的心就跳得很快,但当时他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就是……不,不可能。
陶烛没来由地烦躁起来,他想让诺兰闭嘴。
用一些细节让他心乱起来,这影响了他的状态。
他讨厌被人影响。这让他想起,自穿越到这里开始,他就一直明里暗里被推着走,吊坠也好,其他事件也罢,他总在被影响。
现在想想,真正自由快乐的日子居然只有和索绪待着的短短几天。
他有点想巢穴里的雏菊了。
它还开着吗?
恍惚了一瞬,陶烛收回思绪,目光落在依然在怂恿着自己的诺兰身上。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蛛。
“心跳?”陶烛故意嗤笑一声,向前走了几步。
诺兰意识到了什么,他抬起头,唇边的笑意淡了下去。
陶烛与他对视,诺兰的复眼里倒映出千万个陶烛的身影。
“我有点不高兴,”陶烛说,“我也不打算听你乱扯。”
诺兰:“烛……”
陶烛打断他:“我们正式打一场。”
“你赢了,你说东我不往西,输了,就别拿这些话烦我。”
诺兰看清他眼底的坚定,冰冷的面容又浮现出类人的笑意,很无奈。
“好。”
他们打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诺兰并没有完全放弃人类形态。
“你要放水?”陶烛说。
“就算我不擅长打斗,但我毕竟比你先几年成虫,更何况,你不也同样没有用虫型?”诺兰说。
“还是变回来吧,”陶烛直白道,“我怕把你打死了。”
诺兰为陶烛的自信失笑,却只是维持在一种半虫半人的模样,刚一变成这般形态便直接攻了过来。
陶烛还想再劝劝,却惊讶地发现诺兰的下肢居然变作类似蜘蛛的形态,鼓胀的圆腹呈棕红色,光泽很亮。
不过看那落地的肢体,六足,依旧是昆虫的一种。
难道不是蜻蜓吗?陶烛闪过诺兰的攻击,单手握住对方的足肢,用力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