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那两位后,程心语就把车开去维修了,她刚提的爱车,没跑几次就战损了。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家里没菜也没再买,煮了碗泡面凑合了一下就去收拾东西。但当她打开衣柜,看着里面清一色的T恤牛仔裤陷入了沉思,苏砚晴那个女人眼光老高,连睡衣都有要求,当她的助理起码得穿得有点面儿,这种她肯定不喜欢。
嘶。你管她喜欢什么!你是去工作的,又不是去选秀的!
第二天早上八点,程心语穿着一件奶白色的衬衫、一条高腰的阔腿裤,脚上踩了一双裸色的小高跟,拿着一封辞职信站在公司门口。想了一晚上,最终还是把行李放在了家里,准备去上海现买。
她进了公司直接去了设计总监刘芸的办公室,这个女人从她来设计部就抢她作品,她一直维权从未成功,甚至几次在想当初自己怎么就这么不识好歹要离开苏砚晴,出了Fly外面都是风雨。可一想到当年那些恶臭的谣言,还有现实的差距,又放下了这种心思。
人生这么长,路都是要自己走的,她不能一直依赖苏砚晴,追她的女人比她见过的都多,万一哪天出现个天仙,她搞不好就是人财两空。
程心语也没敲门就冷着脸闯了进去,刘芸正在喝咖啡,见她进来眉头皱了一下。
程心语走到她面前,把辞职信狠狠地甩在了她脸上,怒道:“老娘要辞职,明白吗?”
刘芸五官揪成一团,不可置信地看着怀里的辞职信,拍桌站起来,指着程心语骂:“程心语,你要造反啊!”
程心语看她这副跳脚的模样,只觉得舒爽,嗤笑道:“你也配让我造反?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怎么?怕我走了没人给你稿子抄了?”
“你——”刘芸被戳中心声,怒目圆睁,“你胡说八道什么!”
程心语怒怼:“你自己干了什么腌臜勾当你自己心里清楚,之前那些东西就当姐赏你的,我既往不咎,你也别再得寸进尺!”说罢,她转身就走,反正她早就不想待在这里了。
刘芸在身后骂骂咧咧,她也毫不在乎,要不是守着心中道德底线,她恨不得当场揍她一顿出气,被压榨了一年,都快把“程心语”压榨成“程无语”了!
离开公司后她直接去了高铁站,浅浅眯了一会就到上海了,她打车去了Fly大厦,下车后她先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个口罩一个棒球帽,虽然说天热的能把人闷死,但是她一想到待会可能走两步就遇到一个熟人,还是戴着为妙。
毕竟那是苏砚晴的公司,是前女友的公司。能接触到苏砚晴的人都认识她,而且知道她和苏砚晴的关系,跑了一年多,忽然间回来,要是被她们问起,怎么答?
总不能说是来还债吧?那也太丢人了。
可这不就是事实?
程心语,你能不能有点担当!敢作敢当!
嗯,对,有骨气,有担当。
她深吸一口气,把帽子压低了些往Fly大厦走去,帽檐下的眼睛四瞟周围,确认没有熟人后,低头前进,完全不在乎别人看她的目光。
“程小姐。”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好听的女音,程心语下意识抬头望去,看清那女子的迎宾的笑脸后转身就溜。
“诶,程小姐?”后面的女人跟了上来,程心语猛地刹住脚步。
不是,你跑什么?她自问。
你心虚什么?
你是来还债的,不是来认罪的!
回去!
“程小姐?”女人温柔的声音在身后轻轻响起,“是您吧?”
程心语深呼吸又深呼吸,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缓缓转身,“哈哈”两声:“高秘书,你好啊。”
“程小姐,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来了。”高莉笑道,“苏总说您要回来了,没想到是真的。”
“啊?”程心语身子一僵。
什么叫做“真的要回来了”?
“苏总已经下班了。”高莉又说,“她让我在这儿等你。”
程心语愣了一下:“等我?”
“对。”高莉看了一眼手表,“她十二点就走了,让我告诉你直接去家里。”
程心语看了一眼时间:12:35。晚了点……要去家里。
不要。
程心语问:“苏总下午什么时候上班?我要不在公司等她?”
“程小姐,这个好像不行。”高莉婉拒道,“苏总最近下午都是在家办公,不来公司,所以需要您过去一趟。”
程心语无奈叹气,苏砚晴这个女人真是太心机了!但谁让她有把柄在她手里呢?被人锁喉的感觉真难受。
她弱弱问了一句:“她在哪个家?”
高莉笑了笑:“长乐小区。”
程心语的心跳漏了一拍。
长乐小区?她不是要办公吗?办公不去别墅区,去长乐小区干嘛?
苏砚晴在上海有很多房产。别墅区用来接待客户和合作伙伴,装修得很正式,冷冰冰的,像一个展厅。但苏砚晴不喜欢那儿,她工作少的时候就住在长乐小区,一百四十平,三室两厅,装修得很简单,她说那是她的家。而程心语和她协议恋爱期间也一直住在那里,从客房到主卧……
程心语的耳朵开始发烫,她拨浪鼓式摇了摇头,让脑子里那些画面停止回放。
开口:“谢谢高秘书。”
高莉摇摇头:“应该的。车在那边,明希送您。”她指向程心语身后的一辆迈巴赫。
明希?苏砚晴的法务助理?为什么让她来?该不会是在提醒她自己要是再跑了就是违法犯罪吧?
苏砚晴!!!我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