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回走，开门上车。到了之后，她待在楼下迟迟不动，仰头看着18楼那个熟悉的窗户。

“如果，你只有这一套房子……”

她没再做假设乱想，整理了一下衣襟，按电梯上楼。到了门口，她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自己的妆容，还好，没花。她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几乎是瞬间，门就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上面沾着几滴水珠，正随着呼吸跳动，有几滴滑进了锁骨下方的皮肤上，程心语的目光也随之而去，一路见底——

一年多没见，苏砚晴这身材还是这么好，丝质睡裙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腰线，V领又刚好凸显出曼妙的胸口弧度，裙摆也裁剪得当，衬得腿又长又直，垂落在腿侧的手指白皙修长，指甲整齐干净，看得人……

“看够了吗？”

“没有。”程心语下意识地回答，随即意识到自己口出了什么狂言，猛地抽回目光，立正站齐，却正好对上苏砚晴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天啊，程心语，你在干什么？

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没看够？”苏砚晴侧过半个身子往里走，“进来看。”

程心语：“？？？”怎么还带鞭笞的？你好看了不起啊？

她的腿下意识地跟着她进门，自来熟地换上拖鞋，关上门，眼睛又忍不住的瞟了一眼苏砚晴。

她今天没有化妆，素颜的脸比昨天在杭州见到的时候柔和了很多，少了那份凌厉的冷艳，多了几分慵懒的女人味。这样的人站在自己面前，自己把持不住也正常。

诶不对不对！

“苏总，”她走到苏砚晴身侧，换上一副职业化模样，“我的工作是什么？”

“这么积极？”苏砚晴瞥了她一眼，“先坐吧。”

程心语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苏砚晴好像对这个选座有点不满，转身进了卧室。

程心语观察到她刚才那个表情了，就是不乐意。苏砚晴吃到不喜欢的东西是那副表情，听到有人忤逆她的想法也是那副表情，她犹豫了一下，又起身挪到了对面的长沙发上。

几分钟后，卧室门开了。

苏砚晴走出来，换了一件白色的家居连衣裙，长到小腿，领口不像刚才那件那么低，但布料很软，贴在身上，走动的时候裙摆轻轻晃着，身材仍旧一览无余。

她走到沙发旁边，微微顿了一下，看见程心语自觉换了位置，嘴角噙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然后迈步向前，坐到了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翘起腿。

程心语：“……”心机Girl！就知道让我难堪！

“吃了吗？”苏砚晴问。

程心语被这声关切问得有些局促，吞吞吐吐地回：“还、还没。”

苏砚晴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滑动了一下屏幕，然后又放下。程心语微微皱眉：“你…你不会是在点外卖吧？”

苏砚晴点了点头，平静道：“我饿了。”

“那…那我下午做什么？”

“晚上有个宴会，今天下午……”苏砚晴打量了一下她的装扮，眼神里飘出两个字“俗气”，“把你自己洗干净。”

“……”

午饭在一阵安静中渡过，苏砚晴吃完饭后给她交代了几句就去了书房，程心语就把碗筷收拾了，然后准备去“洗干净”自己，再去买几件得体的衣服，开始上班。

她拿着东西进浴室时手机震了一下。

崔西：【到了没？见到她没？怎么样？】

程心语轻轻叹了口气，回复：

【到了。见到了。她穿了一件深V睡裙给我开门。】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我盯着她看了大概一分钟。】

【？？？你个色迷！你没被她赶出去吗？】

【她说“看够了吗”，我说“没有”】

崔西：【………………………………】

【程心语，你是不是疯了？】

程心语盯着崔西的回复，忽然笑了一下。

可不是疯了。她又不是吃素的，面对这样一张妖艳的脸，怎么可能做到清心寡欲？尤其是想到这脸的主人还曾是自己的唇下客，那更是把持不住。

她拿起手机打字：【西西，如果我那天被她丢出来了，你记得来捞我】

崔西：【放心，使命必达】

程心语合上手机推开浴室的门，发现里面整整齐齐备好了洗漱用具和一件水蓝色的浴袍，还有一双加菲猫图案的拖鞋。

苏砚晴刚刚在和她吃饭，然后就去书房到现在没出来过，这肯定是早就准备好的。算准了她来的时候会一身汗？

“嫌弃我脏？”程心语换上拖鞋，锁好门，小声嘟囔，“洗干净也不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