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着的双手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撒开,耳根一路烧到脸颊,说话都带着点哆嗦,但她却没否认的意思:“我喜欢一个人,想要嫁给她,有错吗?”
苏砚晴眉梢一挑,唇角漾起一抹惊喜的笑容。她顿了几秒,掌心悄悄摸到程心语后腰,掌握着力道将她揽入怀中,与此同时,她的大腿稍微往外打开了一个弧度,稳稳接住她的身体。她凝着眼前人,眼底缱绻又执拗,几乎要将人望穿。
程心语被她看得心跳加速,被迫低下头去,手指象征性地推了一下苏砚晴,嘴里嘟囔着:“干什么呀,吃饭,要凉了。”
苏砚晴见她这“邀请式”的抗拒,心中更是欣喜,她慢慢靠近她,额头抵着她的,几乎用气音问道,“程心语,你今天说的话,我可是要记一辈子的。”
程心语羞赧道:“那你记清楚些。”
苏砚晴唇角一勾,直起身子,乐道:“好啊,保证记得一字不差。”
程心语顺势站起,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拿起筷子:“吃饭吃饭吃饭。”
……
本来说今天可以暂时休息一下,但明天苏砚晴要召开项目会,今晚又加班了。
程心语一个人也睡不着,就靠在床头看画稿。
秦忆真虽然看着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说话做事好像都不着调,但她的设计风格却是冷冽的,精致的,她推出的每一款珠宝,都仿佛历经了寒冰烈火的多重淬炼,最后在无数角逐里一路突围,脱颖而出。
这样独树一帜的风格确实令人敬佩,但这也是最让程心语头疼的一点——“星零”是温和的,梦幻的。两种天差地别的风格如何能融会贯通呢?
她不禁开始思考,当年苏砚晴接下秦氏的合作,必然是有自己的设计理念,那这份被久埋的理念,是什么呢?
她皱眉思考了好一会儿,仍不得其解。苏砚晴的设计风格变化无穷,设计灵感更是无穷无尽,她干想是想不明白的。
她看了一眼时间:22:21。
也就快了。
她刷会视频苏砚晴就来了。她要是在十一点之前不睡觉,程心语便强行令她关机。
十点五十一分,苏砚晴穿着一件薄纱睡裙推开了卧室的门。
程心语立刻丢下手机,把身侧的被子大大的掀开,拍着自己身边的空处,欢喜道:“快过来。”
苏砚晴愣了一下:“怎么了?”
“你先过来嘛~”程心语撒娇道,“有事问你。”
苏砚晴眼底升起一丝好奇,上床拥她入怀:“现在可以说了?”
“嗯嗯。”程心语仰头看着她,认真求问,“秦总监的设计风格清冷又克制,当初你决定和她合作,是已经有想法了吗?”
苏砚晴听她说完,手指顺了顺她的头发,浅笑道:“想知道?”
程心语求知若渴,快速点头。
苏砚晴酝酿了一下语气,微微侧首,嘴唇几乎贴上了程心语的耳朵,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让程心语即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然后,她听见她说:“不告诉你。”
“苏砚晴!”程心语一掌拍到苏砚晴肩膀上,力道不小,带着被戏耍的愤怒。
“呃——”苏砚晴痛呼出声,眉头皱成一簇簇小山峦。
她本身就瘦,穿着一件薄薄的纱裙,被这一拍,肩胛骨皮肤立刻泛红了。
“对不起对不起——”程心语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急忙爬过去查看她的伤处,“你说你刺激我干什么呀?是不是很疼?呼——”
苏砚晴享受了她的几声“呼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轻轻揶揄道:“谋杀亲妻,该当何罪?”
“啧!”程心语直起身,瞪着她,“欠收拾。”
苏砚晴神色一冷,语气骤降:“你再说一遍。”
程心语条件反射般低头认错:“对不起。”
苏砚晴神情稍缓,目光淡淡的落在她身上,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尾音下沉,语气低敛:“没大没小。”
程心语一秒变怂,不敢吱声。
苏砚晴见她又cos鹌鹑,忽然想起了一些好玩的事情,她微微倾身向前,一字一句道:“程心语,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说了什么?”
程心语猛地抬头,对上苏砚晴似笑非笑的眼神时,过往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犯花痴的傻样瞬间占据了她的脑海。
不行!太丢人了!不能回想!
“我、我不记得了!”程心语一个滑溜钻进被子里,闷着头就装睡。
只是脑海里那声:“姐姐,你好漂亮啊~”却如同甜蜜的诅咒一般绕上了她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