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禅院直哉的语言攻击,知子早已经免疫,她抬起头,碧绿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忍不住嘴角上扬,露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直接拉着禅院直哉的手,朝着伏黑惠和伊地知先生那边去。
“喂喂......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禅院直哉想抽出手,但看着知子雀跃的背影,还是选择忍一忍。
“项目是什么?”
“第一个是两人背靠背夹气球!然后还有接力赛、两人三足、信任背摔什么的......”知子一边报项目,一边用余光偷偷观察禅院直哉的表情,生怕他觉得太幼稚而直接走人。
听完项目的禅院直哉挑了挑眉,狐狸眼眯起:“这些都是什么无聊比赛,这学校办这些不觉得浪费教育资源吗?”
尽管嘴上嫌弃,他还是任由知子拉着他走到了她们的候赛点。在看见伏黑惠时,他不怀好意地讥讽:“哟!姓伏黑的小子,怎么没见你家长来?”
知子:“......”
伏黑惠:“......”
“那个。”伊地知弱弱地举起手,“禅院先生,今天我是作为伏黑同学的家长来的。”
“谁允许你说话了?”
禅院直哉直接语言攻击伊地知,他看见伏黑惠那张熟悉的脸,心底不爽,怒火也迁至了旁人身上。
知子见势不对,急忙缓和气氛:“哥哥!今天是运动会,都放松放松。”
禅院直哉冷笑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烦躁地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子。
广播响起:“国中部二年级‘双人夹气球跑’项目开始,请同学们携带各自的家长到检录处检录。”
通知结束后。
知子连忙拉着禅院直哉往检录处走,伏黑惠和伊地知也跟了上来,几人在检录台登记后便加入了排队的行列。
禅院直哉斜倚在栏杆上,目光扫过前面正在比赛的几组家庭,忽然嗤笑出声:“喂,你看那对父子,背靠背夹着气球跟螃蟹似的横着走,是生怕气球不破吗?”
知子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那对家长和孩子果然动作僵硬,气球在两人背上摇摇晃晃,没走几步就“啪”的一声炸了。
周围响起哄笑,禅院直哉抱臂:“还有那个穿西装的家伙,领带都没解就来跑,是把运动会当商务谈判了?”
“哥哥,这是家庭运动会,重在家人之间的互动啦。”知子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生怕禅院直哉这犀利的吐槽被别人听见去。
此时伏黑惠默默递来一个气球:“到我们了。”
禅院直哉接过气球:“这种幼稚游戏也就你们小孩子玩得开心。”
话虽如此,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和知子背靠背站好,脑子里想着如何协调地将球稳稳地带过去,可不能重蹈前面几组的窘状。
发令哨吹响的瞬间,两人背靠背夹住气球,慢慢往前挪。禅院直哉刻意放慢了脚步迁就知子的步幅。
知子的后背绷得紧紧的不敢松劲,生怕一挪气球就掉。也许是太久没有和禅院直哉进行这么亲密的接触,她内心紧张,走到一半身子不小心歪了一下,气球往下滑。
上次这么背靠背还是小时候害怕,跑去他的屋子里睡。
现在的知子再也没有因为害怕而去找禅院直哉一起睡了。
知子感受着气球的偏离,不由得轻呼一声。禅院直哉立刻微微后仰把气球卡稳,低声说:“别慌,慢慢走,跟着我重心走。”
等两个人稳稳跑完终点回到起点时,气球还被他们稳稳夹在背后,旁边等候的裁判老师都笑着鼓掌叫好。
冲过线的瞬间知子一下子跳起来转身抱住禅院直哉的胳膊,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哥哥你看!我们是第一名诶!比刚才那两组快好多呢!”
说完知子还回头看了赛道,第二名还未到终点,她又注意到歪歪扭扭、走出“S”线的伏黑惠和伊地知两人。
“伊地知先生右边一点,要掉了。”
“好的,伏黑同学。”
“伏黑同学!左边移一点!”
“好的,马上。”
二人左边跑几步,右边跑几步,跟螃蟹似的,全场都在看着他们。
伊地知不由得汗颜,这么多人,也太……太让人紧张了。
伏黑惠平时的冰山酷哥脸,也随着左摇右晃的步伐破功了。
看着他俩,知子无意识地开口:“好久没见到少爷这么活泼了。”
话音刚落她就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紧嘴偷瞟禅院直哉的脸色。
众所周知,禅院直哉一直看不顺眼继承了禅院家祖传影法术的伏黑惠,她当面称呼伏黑惠为少爷,难免会让禅院直哉多想。
他一贯在家主这件事上格外敏感……
或许是环境太嘈杂他没听到,又或是他注意力在了别处,他的脸色并没有变差。
这让知子松了一口气。
禅院直哉嫌伏黑惠二人走得太慢碍眼,又发现知子在偷看他,闻言挑眉斜睨她一眼:“怎么,本少爷难道天天摆着死人脸给你看?”话虽带着惯有的嫌弃,却没真的生气。
他接着说:“这么简单的比赛出这种洋相,干脆一直这么废物算了。”
知子听着,莫名琢磨出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她只是道听途说,她哥对伏黑惠的父亲一直赞赏有加。
难不成,他其实是有那么一丝丝在意伏黑惠?
就在知子还在进行内心的猜测时,就听见赛道那头“啪”的一声脆响,气球炸了,伏黑惠和伊地知愣愣站在原地,满脸无奈。
知子忍不住笑出声,禅院直哉也勾起唇角,跟着嗤笑了一声:“两个没用的家伙,连个气球都夹不住。”
他嘴上这么说,眼睛里却带着少见的松快,连周遭嘈杂的喧闹,也不似刚来时那样让他心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