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比赛是接力跑。
这个项目对禅院直哉来说,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比速度?跟他闹呢?
学校的跑道是标准的400米,参赛的组合需要一人跑一圈,跑时手上必须拿着学校分发的接力棒。
循着广播的声音,和老师的指引,知子他们很快就完成了接力跑项目的检录。
可谁知,原本学校规定的是两人组合接力,没想到学校为了加快比赛效率,将两人组合改成了四人一组,组队的成员按照检录顺序分配。
一个人跑四百米也变成了跑两百米半圈。
热身区域,禅院直哉一手叉着腰,一手嫌弃地拿着荧光粉的接力棒,蹙着眉说:“谁知道这上面有多少细菌?被这么多人握过,脏死了。”
伊地知刚好站在他旁边,闻言小声接话:“其实大家都是刚拿到手的,我看见工作人员拆包装了,之前没人用过……”
话刚出口就被禅院直哉冷眼扫过来:“谁允许你说话了?”
伊地知立刻闭了嘴,乖乖站到一旁不敢吭声。
伏黑惠才不会惯着禅院直哉,他呛声道:“某人自己没看见,还爱搞迁怒他人那一套,不愧是禅院家风。”
“哈?你这小鬼,我现在就想给你那张脸上来一拳,你怎么好意思长这样一张脸的?”
伏黑惠显然也不会受他威胁,他可不会吃压力。
“要打就打,你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伊地知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没想到来参加个国中生的运动会,也跟上班似的劳累……
“伏黑同学,冷静,冷静。”
接着他转头,“禅院先生,别较真,别较真。”
禅院直哉轻嗤:“你今天运气好,我暂时放过你。”他又上下打量了伊地知,眼里露出嫌弃:“真是为难你了,大叔。一把年纪还来参加这些,骨头不会散架吗?”
伊地知:“……”
他没记错,自己才24岁吧,和禅院直哉一个年纪。
知子刚拿着号码布回来,就见气氛降至了冰点。她看向伊地知,只见他在二人身后抹着额头上的汗,大有一副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走过来站好,把印着数字的号码布分给大家,笑着打圆场:“快把号码布别上吧,很快就要轮到我们上场了,今天要和平相处啊。”
……
没人接话,知子笑得脸都僵硬了。
都怪学校临时改规则,不然这两人就跟打火机和鞭炮一样,靠近就会爆炸。
禅院直哉将额前的碎发往后捋,没再揪着伏黑惠的事儿发作,只是随手扯过号码套上,动作里都带着没散干净的火气。
伏黑惠也接过号码布套在身上,唇角绷着,显然也没消气。
见状,伊地知这才悄悄松了口气,赶紧把自己的号码布穿上。
没过两分钟,广播就喊了他们这一组到起点就位,四个人沿着跑道往起点走,禅院直哉走在最前面,速度比谁都快。
知子和禅院直哉两人一组,伊地知和伏黑惠在操场另一边一组。
禅院直哉是第一棒,裁判枪响之后,他“咻”地冲了出去,速度之快,只剩下了残影……
不愧是身强力壮的咒术师。
周围的家长和学生都看呆了。
“那是职业运动员吗?”
“哇!他跑得真快,这水平能去国家队了吧?”
“咋可能是职业运动员,哪有运动员穿板鞋跑的?”
“也许人家是天赋呢,是田径天才吧。”
禅院直哉昂首挺胸,眼里都是不屑。
好在有惊无险地完成了组合项目,知子松了口气。
她今天叹气的次数格外地多。
还剩两人三足和信任背摔。
知子庆幸着这次的两人三足是真的“两人三足”,这次肯定不会像上次一样“亮眼”了。
可就在她高兴之余,一道熟悉的轻快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哎呀呀~知子酱怎么不叫老师来,我可太伤心了。”
“果然孩子大了就嫌弃‘糟糠’老师了吗?”
“我可是刚刚急急忙忙地拔除了一个特级咒灵,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呢。”
五条悟戴着墨镜,一头亮眼的白发在风中乱舞着。他穿了一件白衬衫,领口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锁骨。
骚包的气场,完美的面容,引得全场发出惊呼。
“哇!那是谁?好帅!”
“我记得!去年这个帅哥也来过!”
“哇塞!白头发?天生的吗?难道是明星?”
“啊啊啊啊啊啊!好帅啊!”
“老婆……我还在你身边呢。”
“是去年那个扛着知子跑的家长,他又来了!”
“是走廊上照片里的那个人!”
知子瞪大眼睛,喃喃道:“五条老师,你,你怎么来了?”
伏黑惠扶额:“完了……还是来了。”
伊地知仿佛看见了救星:“五条先生来了,就不用我一个人协调他们了。”
禅院直哉惊诧,知子不是跟他说悟君不会来吗?现在又是搞哪出?
他的脸色瞬间黑了,狐疑地盯着五条悟:“悟君?你怎么来了?”
“作为知子的监护人,我来是理所应当。”
五条悟摘下墨镜,那双苍蓝之瞳饶有深意地看着禅院直哉,“倒是你,你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废话,我当然是以知子的兄长身份来的。”
“哦~我倒是不知道知子酱还有个兄长呢,我以为她是独生女呢。”
“你!”禅院直哉吃瘪,愤恨地说,“你别太过分了,五,条,悟!”
这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
“听不见!听不见!”五条悟吐了吐舌头,没将禅院直哉黑得像锅底的脸放在眼里。
他转身将手搭在知子的肩膀上,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将身体重量全部压在她身上。
他解开了无下限,知子感到自己小小的身体承受了千钧重,此刻像一根快被折弯的芦苇。
“五条老师,我是怕你太忙嘛,毕竟是最强!所以不敢打扰你……”
知子心虚地抬眼偷瞄五条悟,希望他大人有大量原谅自己。
此刻知子畏畏缩缩的小动作全部落入了五条悟的眼里,那种小心翼翼的眼神,像一只偷吃怕被主人发现的猫。
五条悟扑哧一声笑了,他心情大好地揉了把知子的发顶,顺便从她手里抽出了一根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