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人,你是我们的神!你怎么可以有世俗的欲望呢?你要回来拯救全人类啊!邢、高、调!”
电话那头,贾钺钺急切的声音带上几分撒娇意味。
邢星前两秒向他提出,想延长休假,因为首都大学住得实在太舒服了。
况且穿越装置才刚刚修好,会不会故障都不知道。
如果贸然把她塞进去,让意识和身体分离到不同位面,那不就麻烦了?
贾钺钺是科学院专门负责对接她的研究员,如果不能把邢星劝回去,霍尔德院长会杀了他。
这邢星也知道。
但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邢星没接他的话,把电话掐了,从走廊重新回到乐队排练室。
盐水鸭不允许外人进她的排练室的,乐队成员的朋友也不行。
但邢星是例外。
现在全校都知道,这个下等人类、学校贵客,和乐队长走得很近。
天呐,自己是个下等人类,不会有损她的名声吧!
邢星一边极度愧疚,一边一场不落地参加她的表演和排练。
但愧疚其实是多余的,盐水鸭对她好得不行。
排练室。
乐队正在演奏一首非常高难度的歌,新招的主唱是个气质优雅的大一新生。
歌声抑扬顿挫,鼓手盐水鸭把架子鼓敲出残影。
热烈。
令人震颤的感动快要把邢星的身体撑爆了。
她只能安静地坐在观众席上,一边发抖,一边悄悄用香水纸巾擦眼泪。
已经完全沦陷在追星的快乐里了。
邢星每次都会给她带礼物。
但盐水鸭从不单方面收礼物。纵使邢星送的东西都颇为贵重。
她双耳戴的水晶耳坠,随着鼓点跳跃,就是邢星送她的礼物。
盐水鸭欣然接受并且立刻戴上,这比什么回礼都令人高兴。
中场休息,盐水鸭坐在她身边喝水。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邢星把袖子撩起来,给她看手腕上像纹身一样的印记。
她不是突然想起要问盐水鸭这件事。
一般来说,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秘密是秘密。但盐水鸭显然是鼓槌方面的专家。
盐水鸭把水瓶放下。
“这是你自己纹的?”
一对精致的鼓槌印记。
像灼伤的红色,但早就不痛了。
颜色从未淡去。
邢星记得,穿越异次元,身体被替换之后,这枚印记仍然存在。
“不是。”
盐水鸭凑近些,仔细看这对鼓槌。
“你能看出什么来吗?你是敲架子鼓的,应该不难分辨……”
“这是擂大鼓的鼓槌啊。你最好还是早点把它洗掉吧,看着好邪气。”
……当然很邪气。
这可不是邢星自己赶时髦烙上的,是一个看着就心术不正的家伙,强行安排的。
“关于这对鼓槌,你是知道些什么吗?”邢星追问。
盐水鸭不会平白感觉它们不对劲。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涉及到‘鼓’,知识我还是略知一二的。这看起来像某个邪教组织的记号。”盐水鸭回答。
无面疯神俱乐部?
……真的是个邪教啊。
她还以为只是猎奇的桌游团体。
“在那些人的认知当中,他们所信奉的神,或者某种不端理念,会永不停歇地擂鼓。所以他们的记号是一对鼓槌。”
“永不停歇地擂鼓?”
“简直不可想象是不是。”
“他们为什么会做这么荒诞的梦。”
盐水鸭耸耸肩。灌了一大口水。
“排练开始咯。总之,你可别为了追求时髦纹这种东西。”
说罢,她就起身去敲鼓了。
邢星感到恍惚。
其实手腕上这个纹身,可能并不仅仅是个装饰性的东西。
当时菱打上烙印时,说的是“留个联系方式”。
而且,她确实追到异次元时空去了!
如果在森威顿的那个“菱”,不是时空的残影投射,或某种巧合的话。
手机又开始震动,邢星心烦意乱地起身,到楼道接听。
这次是霍尔德院长。
“邢调,我们已经测试过传送仪器了。它能把苹果传送到异时空,然后再传送回来。”
霍尔德没有直接提出让邢星假期终止的事。
“那苹果呢?还完整吗?”
“哎呀,这不重要。研究员不是还在找那个苹果嘛,您知道它传送回来的位置是不确定的……”
邢星直翻白眼。
“再说,苹果也不一定是因为传送仪器破损的呀,也有可能是异时空的人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