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条贵希用力地攥紧了了萩原研二的手。他那双深绿色的眼眸在这一刻褪去了所有的温情，迅速被一种极端的冷静与杀意填满，冷冷地盯着屏幕上那张扭曲的脸。

该死。

他拽了拽小丑刚发放的气球。

重量不对。

“别白费劲了，我亲爱的朋友们！”小丑在屏幕里发出一阵刺耳的磨牙声，他猛地凑近镜头，那张涂满油彩的脸在巨大的电子屏上显得恐怖扭曲：“你们手里那些可爱的‘爱心’里，装的可不是普通的氢气。那是我们那儿的特产——只要我轻轻按下这个红色的小宝贝，”他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神情癫狂，“‘嘭’的一声！整座广场就会变成世纪末最绚烂的烟花秀！”

九条贵希神情冷静地去拿去拿大衣内侧的手机联系警署。

与此同时，警视厅搜查一课。

“报告！米花广场监控被全面入侵！目击到大批民众手持疑似□□气球！”技术员拍下回车键，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松本课长，系统防火墙被暴力破解，对方正在进行全城直播！”

松本清长那张带着刀疤的脸在白色炽光灯下显得格外严肃，他死死盯着主屏幕上那个狂笑的小丑：“立刻锁定信号来源，命令机动队排爆组全员出动！联系广场周边的警力，不惜一切代价疏散群众！”

“哦吼，看看这一对！”小丑突然发出尖锐的笑声。

下一秒，屏幕画面一转，竟然实时转播出了广场一角的画面。画面正中心赫然是九条贵希与萩原研二，九条贵希反应极快，在镜头对准的瞬间侧步格挡，将萩原研二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他那张英俊贵气的脸占据了小半个屏幕，而他身后的萩原研二只露出一截被紧紧攥住的手腕。

“那是……”松本清长指着屏幕的手指有些发抖，这不是九条家的继承人吗？怎么会在这里？这种来警局度资历的“太子”，出了事一百个东京警署都赔不起。

松本清长的拳头猛然砸在桌面上，咬牙道：“优先锁定屏幕里这个市民的定位，他可能被针对了。”

他看着旁边那只手腕目光沉沉，男性？算了，这不是他该管的事。

“多么令人感动的深情啊！这位看起来身份很贵重的先生，请不要乱动，更别试图叫你的警察伙伴来救场。这会破坏我的兴致。”小丑在屏幕里夸张地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语气瞬间变得阴毒，“顺便提醒一下，由于我太爱看这种‘至死不渝’的戏码了，我特意在你们手腕的丝线上加了一点磁力感应装置。听好了，两个人的手绝对、绝对不能分开。只要距离超过十厘米，不用等我按开关，你们也会直接变成两团血雾。”

“现在，好好享受情侣的最后一夜吧！”画面猛地拉远，切向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无数对不明真相的情侣正手牵着手，手腕上系着同样跳动着的黑红色气球，在惨白的电子光下显得诡异而讽刺。

随着小丑疯狂的笑声炸响，原本祥和的广场瞬间陷入了地狱般的寂静，紧接着，这种寂静被潮水般的尖叫声彻底撕碎。

人群像被惊扰的蚁群，绝望地四处冲撞。有人试图解开手腕上的红丝带，却发现那丝线细韧如钢，深深勒进皮肉；有人想要抛弃恋人独自逃生，却在松手的瞬间发觉气球底部亮起了刺眼的红光，只能发出崩溃的号哭重新死死攥住对方。踩踏声、哭喊声与小丑断断续续的狂笑交织在一起，昔日的跨年盛典在眨眼间沦为了一场巨大的处刑场。

九条贵希的指尖在萩原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白印。这绝不是普通的恐怖袭击。这个疯子的逻辑里没有所谓的“目标”，他追求的是秩序的坍塌。他专门给情侣发放炸弹，不是为了杀戮，是为了欣赏人性的丑恶——他在逼迫这些人为了生存去背叛爱。那么接下来的行动绝不会仅限于此，这些气球只是引子，他一定还掌握着能让整个米花町陷入瘫痪的大戏码。

“对不起，九条...我应该听你的，不去接那个气球......”

九条贵希摇摇头。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警察能搞定一切’？”小丑在电子屏中猛地扔掉遥控器，像个胜利者一样张开双臂，语气狂妄到了极点，“别做梦了！我从哥谭而来，只有小蝙蝠配做我的对手！只是可惜他在这个本该是我们精彩对决的夜晚住院了，我啊，只能可怜地来这里找点乐子。警察？他们先找到我再说吧哈哈哈哈哈。”

他对着镜头比了一个爆.炸的手势，表情兴奋：

“今夜，混乱才是这里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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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伫立的身影，在奔逃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hagi”，九条贵希突然开口，声音温柔：“你刚才不是说，我这身打扮很像魔术师吗？”

萩原研二愣住了，他有些茫然地看向九条贵希。

“虽然我只学了点皮毛，但在这演出，应该足够了。”九条贵希神情张扬肆意，这难得出现的表情，让萩原研二移不开眼。就在两只紧紧相握的手掌缝隙间，在那条红色的磁力丝线下，九条贵希修长的指尖优雅地一翻。

下一秒，一朵仿佛刚摘下、还带着露水的红玫瑰，竟然奇迹般地在那交缠的手心之中绽放开来。

萩原研二怔怔地看着手心的花。玫瑰的话语在清晰不过，他本来应该开心的，但是。他咬牙看着飘在两个人上空的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