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楼月怀疑自己听错了,本想掏掏耳朵,但碍于大庭广众,只好作罢。
她眨巴着眼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容与,一脸欲言又止。
见她满脸写着“这合适吗”,容与起了逗她的心思,理所当然地点头:“还杵着干嘛?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站着吃饭?”
这可是在公司食堂,他要干什么啊?这表情也不像要找茬,难道是要……
一路小跑跟在他身后,细想他近期的种种反常,感觉自己想入非非也正常。
不过随即就发现各方探究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大脑立刻停止幻想。这个易为春真是她的福星啊,就一天没跟她来,她就遭了秧。
落座后,她好脾气地帮他一起涮了餐具。
绝不承认是自己太想进步了。
他心情愉悦地接过,开门见山:“你目前在跟进女性游戏的新项目?”
嗯?他怎么知道?她惊讶地抬起了头。不是吧?难道他一直在偷偷关注她?
下一秒的话就解答了她的困惑:“我收到你群发的邮件了。”
哦哦对!就说嘛,是她自作多情了。今天找她吃饭应该也是为了这事了。
江楼月面上松了口气,心里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却有点小小的失落。
对,只有一点点,小小的。
他的眼睛一直在她身上,自然没错过她“如释重负”的小表情,有点不爽地咬了咬牙,就这么怕和他产生交集?
“游戏策划前期是要做问卷调查,但不能在公司内部展开。”
她不解:“为什么?”公司内部的调查不应该更精准、更专业吗?
他一针见血地问:“你想公司觉得他们爱玩游戏还是不爱玩游戏?”
对哦!游戏是消遣,无论什么公司,老板都不会喜欢“玩物丧志”的员工的,但他们是游戏公司,如果员工说对游戏一无所知,也不可以。
见她眼睛亮了,他就知道,她一点就通。
她忿忿地嘴了对面人一句:“无良资本家!”总是为难打工人。
听见她的吐槽,他无语地想薅她的脑袋,但她坐在他对面,他只能用皮鞋轻轻踢了踢她的鞋尖:“不要没良心。”
“可是……”她当时面试时就大肆自夸游戏水平,按他这个说法,hr没理由把她招进来啊。
难道是……
“我没有给你开后门。”她一咬筷子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哦。”那就好,她可不想终于证明自己的实力后却发现是他的手笔。
从小到大,她在读书上都不开窍,逢笔试必低分,但好在她性格活泼,思维跳脱,擅长在面试里糊弄人。但在国内,人生的重要环节鲜少有不需要笔试的,所以她基本没有在这些“正事”上获得过认可。
简言之,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学渣。
说到这不禁回忆起上大学时,她四级考了三次都没过,容与恨铁不成钢地对她耳提面命,她笑嘻嘻地和他打太极:“哎呀别生气嘛,没过就没过,这不是还有下次嘛,而且我又不出国,学这些破字母干什么?”
但是他那次显然是动真格了,气得好几天都不理她。她慌了,想和他保证自己以后一定会认真学习,下次肯定会考过。
还没来得及写保证书,她收到了他请她帮忙送一份报告到实验室的电话。
等火急火燎赶到实验室,却没见到他的身影,反而被他的一群同门围住了。
“你就是容与女朋友?”
“你也是我们学校的?”
一开始以为大家只是想八卦,她很好脾气地一一回答:“对。但我不是宜大的,是隔壁新华学院的。”只是在说出自己的学校时还是有点埋怨当初为什么不更努力一点。
听完她的回答,人群中传来了一声嗤笑:“怪不得连四级都过不了。”
她一瞬间愣神,皱眉想反驳对方的无礼,但考虑到容与以后还要面对这些同学,硬生生忍住,只把报告放到他桌上就离开。
走出实验室后,她越想越生气,恨不得回去啐那堆人两口。
可是,他们为什么会知道她没过四级呢?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真正的罪魁祸首——容与。
想到他有可能出去和别人吐槽过她多么笨,原先还没那么旺盛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掏出手机,立刻发布了一个一对一找家教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