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对面的巷子里,一个戴着Ninja400同款配色头盔的男人从沉沉阴影里走了出来。
头盔镜面漆黑一片,完全遮住了眉眼。他单手揣在裤子口袋里,静静立在路灯照不到的暗角,目光死死锁在街对面那两人身上。
周宴黑色鸭舌帽压低眉眼,口罩遮面,手臂亲昵自然地搭在陆一禾颈侧,微微俯身贴着他耳畔低语。
陆一禾侧头听着,眉眼柔和,没有半点抵触,微微点头应了一声,便顺着对方的力道,并肩走进了酒吧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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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和陆一禾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卡座坐了下来。卡座被半高的隔断遮挡着,隔绝了大半喧闹,侍应生很快送来两杯金汤力,澄澈酒液浮着冰块,杯口缀着一片青柠。
“不续约的事情已经和公司谈好了?”
周宴晃了晃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响声。“嗯,下个月合约到期,到时候会发正式公告。有人帮我撑腰,公司还算客气,没怎么为难我。”
“回国以后准备签哪里也考虑好了?”
周宴摘掉口罩,将鸭舌帽往上抬了抬,露出整张明媚张扬的面容。他抿了一口酒,桃花眼弯起,语气带着几分胸有成竹:“我准备搞个自己的工作室,不签经纪公司了。”
陆一禾轻笑一声:“你这一回国,内娱绝对是一场血雨腥风。”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周宴微微凑近,压低声音,一副秘而不宣的模样,“再说我也不是单打独斗,悄悄跟你透个底吧,哥背后有金主爸爸。”
陆一禾眉梢微挑,来了几分兴致:“金主爸爸?不会是我想的那种吧?真没想到……我们宴少也有堕落的一天。”
周宴压低声音笑道:“是也不是。哎,情况复杂,一时说不清,以后慢慢跟你细说。”
他叹了一口气:“最近这半年,发生了好多事,我也有了新的人生规划,是时候该迈出新的一步了。”
陆一禾举起酒杯,和他轻轻一碰。“你在哪里都会是顶流的。”
周宴撇嘴:“你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我回国翻车,看我离开团体光环就一蹶不振、查无此人的样子吗?”
“那他们注定会失望的。”陆一禾语气笃定,“你只会资源和代言拿到手软,影视剧本、时尚杂志排着队找你,想和你合作的人从曼市排到申市。”
“好家伙,哪来的脑残粉?已经替正主梦上了?”周宴大笑着一口饮尽杯中剩下的酒,抬手招来侍应生,又点了一打龙舌兰shot。
“今天放纵一把,畅饮!”他撑着下颌,八卦兮兮地凑近,“轮到你了,来跟哥聊聊你最近怎么样,身边有没有心动男嘉宾啊?”
陆一禾指尖捻起青柠薄片含入口中,随后拿起桌上的shot杯,利落仰头,将杯中的龙舌兰一饮而尽。接着低头,舌尖轻轻扫过虎口处撒的粗粒海盐,酸、烈、咸三重滋味撞在喉间。
烈酒顺着食道烧下去,陆一禾垂眸吐出一丝酒气。平日的温润沉静,被烈酒浸出几分慵懒迷离的涣散。
周宴眼睛瞬间亮了,身子骤然前倾:“有情况!绝对有情况!”
空酒杯轻磕桌面,陆一禾大方承认:“确实遇到个很合胃口的人。”
“奇迹啊奇迹!终于有入得了你眼的人了。” 周宴啧啧称奇,“已经拿下了?”
陆一禾摇摇头,抬眸望向卡座外摇曳缭乱的灯光。
周宴挑眉追问:“什么情况,遇到高手了?长得帅不帅?总不能是个直的吧?”
“很帅。”陆一禾轻轻笑了一下,“又高又帅,身材很不错,完全长在我的审美上。不是直的,对我应该也很有意思吧。”
“……”
周宴翻了个白眼,“我是来听八卦的,不是来听你炫耀的ok……还没在一起?”
“前阵子准备挑明的。”陆一禾捏起一块冰块把玩着,“但是,最近他的表现不好,我改变主意了。”
“简单来说,他把我当成需要呵护的小绵羊,自以为是地替我做了一些让我很不快的决定。”
周宴一脸幸灾乐祸:“哦豁,这不是在你的雷点上蹦迪吗?这都不踢他出局?我们栗子哥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
“我想看看接下来他会怎么做。”陆一禾笑了一下,“如果他始终端着上位者的姿态,俯视我、掌控我、一意孤行安排我的人生,那我会打碎他所有的优越感,让他什么都得不到。”
“但如果他愿意真正低头,学会平视我、尊重我,不再把我当成需要圈养的弱者……”陆一禾抬眼,眸光里流转着惑人的光芒:“那我不介意,给他最圆满的回应,和我能给出的所有。”
周宴彻底失语,半晌才叹道:“你这哪里是搞暧昧谈恋爱?别人是双向奔赴,你是搞博弈。”
陆一禾眉眼在笑,语气却很冷,“就是不知道这位高高在上的猎人先生,更喜欢圈养温顺听话的动物,还是愿意倾尽所有、步步追逐,去搏一头最难驯服的顶级猎物呢?”
“我现在,只是在好好拿捏扮演猎物的尺度而已。”
周宴扶额失笑,彻底服气:“行,等我回国要亲眼看看,到底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让你这么肯花心思。”
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干完了一整打龙舌兰。
周宴满脸绯红,脖颈胸口尽数染上酒色,而陆一禾面色不改,只有耳廓泛着微微的粉。
离开酒吧,周宴重新戴好了口罩和帽子,两人在路边各自叫车。
“你今天这个妆还可以。”周宴凑近打量他眼尾泛红的下至,“有点当年你在H务工那味儿。有点小心思哈,楚楚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