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昨晚和老板完事后,他也一再强调找出凶手最重要的是证据,能够在村民面前证明这人是凶手的证据。
“他们是愚昧的也是坚定的,宝贝,记住这句话。”
沈曜注意到司澄眼里的疲累,贴心说道:“橙子,你好像很累啊,上去睡一觉吧。”
司澄也没反对,他浑身哪哪都酸痛,而罪魁祸首懒洋洋的在柜台后面记账。
幸好退房时间在下午四点,司澄进入之前的房间。
屋里缠绵的味道早已散去,而浴室里的热水已经放好。
司澄:“……”
他褪去身上的衣服,僵硬的身体被热水浸润,浑身舒适地泡在水里,头放在浴缸壁上,整个人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听到季霄的声音。
“你昨天跟老板上床了吧。”
司澄猛然惊醒,随即他眼神里冷下,紧盯着季霄。
季霄笑眯眯的,话里满是无辜:“傻瓜都能看得出来。”
司澄皮肤本就白皙,稍一用力就会在上面留下痕迹,此刻,脖颈和锁骨上的吻痕清晰可见,大腿根内侧的指印若隐若现,这样的痕迹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这人遭遇什么。
司澄皱眉问道:“……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季霄漫不经心的说道,“但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我的吧。”
司澄:“……”完全忘记之前撒的谎。
箭在弦上,他只能将错就错,温声说道:“是啊,我是喜欢你,但是谁规定了一个人只能喜欢一个人呢。”
“我是喜欢你,但是你显然不能接受我。”
季霄轻声道:“沈曜不介意?”
司澄笑道:“反正老板很乐意。”
“司澄,你恶不恶心,”季霄轻声道,“你的真心就那么廉价吗?和你的身体一样低贱。”
司澄倒是不在意别人的恶语相向,当年的事练就了他的铁石心肠,说到底,季霄对他来说,就没有那么重要。
他轻声说道:“那你呢。”
季霄觉得司澄气疯了所以口不择言,他轻蔑的说道:“所以我怎么了?”
“季霄,所以你觊觎好友喜欢的人,”司澄顿了顿,玩味的说道,“你不恶心吗?”
季霄脸色霎时间变得极为难看,他冷声道:“你疯了吗?你哄骗我好友,我恨你都来不及,怎么会爱你。”
“爱和恨本就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兄弟,你对我的恨就是对我爱的延伸,”司澄轻声道,“你自认为能够玩弄人心,却看不透自己的心。”
“真是个笨蛋。”
季霄脸色大变,他本意是想折辱司澄,结果被司澄教训。
那张嘴,那具身体,都让人无比厌恶。
“客人,收房时间快到了。”
老板的声音自门口传出,季霄直勾勾地盯着司澄,最终还是没动手,竟然从门口那小窗钻出去了。
司澄:“……”牛的。
司澄冷漠地看着这人离开,他本来还想装乖巧糊弄过去,惹毛了他也会恶语相向,只是不知道自己这段话会造成什么影响。
他身体放松,冲门外的家伙说道:“别敲,没洗好。”
老板:“……”真是无法无天了!
燕惊鸿眼睁睁看着季霄从司澄房间的窗户里钻出,这是季霄之前在某次游戏里得到的道具,缩小身体,随意穿梭,最重要的是一局中只能用一次。
——那么珍贵的技能竟然就用在这个地方。
他忍不住说道:“你这样跟偷情似的。”
季霄一听就炸了,他怎么会做这么下贱的事,于是立刻将刚刚司澄同他说的一股脑说给好友听。
但是诡异的是,燕惊鸿没有向他想象中的那样同仇敌忾,而是感叹了一句:“他倒不像你说的那样脑袋空空。”
季霄冷脸:“你什么意思。”
“我觉得他说的没错,”燕惊鸿面对好友的态度非常淡定,轻声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退出。”
单靠司澄周旋于几人之间这个理由可说不动他。
季霄没想到好友竟然能接受那么荒谬的关系,他不可置信道:“你疯了!”
燕惊鸿轻笑道:“你不也是吗?”
“之前在一次游戏里,我被人坑害,你当场就报复了回去。”
“之后再一次遇见,你就当那个人是陌生人。”
“只有司澄,你紧追不舍,紧咬不放,季霄,不要把我当成借口。”
“玩弄人心太久,你是不是连自己的心都不会看了。”
季霄:“……”
司澄不知道自己几句话就让季霄晕头昏脑,洗了个澡他精神抖擞,为了方便,于是提出自己独自前往试探陈信。
鉴于上次司澄单独试探那对夫妻得到了那么多消息,其他人自然就默许了,沈曜他们出于彼此的心思也就默认了。
司澄来到陈信家,敲响他的房门,一只黑手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