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会不会是刚回村的人啊,”黎书疑惑问道,“如果是刚回村的话,没有登记也有可能。”
几人都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毕竟杀人事件出现也在最近,这样也说得通。
司澄不那么觉得,那对夫妻是说看到族谱才意识两人之间藏着那么紧密的关系,也就说名字的出现不以人的意志为准。
这种情况更像是这个名字自他们出生时就有,随后等着他们回来看到。
不过现在是个死局,大家也只能那么想,面对提出对每个村民进行登记的提议,司澄也没有提出异议。
只是现在已经晚了,他们只能将工作放到明天。
毕竟晚上对他们而言,还是太危险了。
尽管他们一直吐槽老板抠门又古怪,但是不得不承认,在这个诡异的世界,这个小小的看似脆弱不堪的木屋成了最让人安心的庇护所。
一整天的精神紧绷让所有人沾床就沉沉睡去,除了崔花。
尽管司澄提醒他们可以做事换钱,但是做的事危险至极,她和姐姐只能堪堪躲避,此刻满身伤痕,身上的疼痛折磨得她睡不着,每一次呼吸她都能闻到自己身上散发的死亡气息。
“咚。”
崔花听到声响,她抿唇想要装作没听到,但是耳边传来幽幽的声音吸引了她,“你不想离开这个世界吗?”
饶是知道这或许是个骗局,但是在巨大的诱惑之下她谨慎踩着桌子推开小小的窗户。
“……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你还能撑得下去吗?我可以让你活着出去,但是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你为什么不救他,明明他才是你在乎的。”
“我为什么要救他。”
崔花一愣。
“我希望他们一起死在这个世界。”
崔花察觉到隐秘的恶意,却不觉得这很奇怪,她已经在恐惧明天,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才能赚到那点房费。
鬼使神差地,她拉开房门。
或许是出自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崔兰也在此刻拉开房门,她看着最心爱的妹妹,困惑道:“你要去哪?”
崔花一顿,扯出笑容说道:“房间厕所不好了,我去楼下上厕所。”
“……”崔兰知道她有事在瞒着自己,但是这几天两人压力很大,她不好说什么,只是嘱咐道,“这里的晚上是很危险的。”
崔花沉默,片刻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老板是抠门还是怎么的,他几乎都不点灯,崔花只能像个瞎子一样摸索着下楼 ,每走一步都感觉心惊肉跳。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黄光由远及近,等走近了,崔花才瞧见那刺眼的红色。
老板全身包裹在黑袍里,只有耳边的红环格外鲜明,他冷漠道:“客人晚上不睡觉是要做什么?”
崔花吓了一跳,尽管老板提供了这个屋子,但是那么多人里她最害怕的还是老板。
她勉强稳定心神,艰难说道:“我下去上个厕所。”
老板没再说什么,他能够专门出来提醒一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崔花看着那个光点渐渐消失,她对自己出门这个决定犹豫了片刻,但是最终还是义无反顾地推开门。
老板到底跟他们不是同类人,不值得信任。
脚踏在寂静的村庄里,却体会到了一丝安心的静谧,不像白天——白天她无法忽视村民眼里藏满的恶意。
“你疯了!”崔兰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忘了晚上不能出来吗?”
崔花没想到姐姐竟然追着出来,她立刻激动地解释:“出来不会发生什么的,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可是那么多人……”
“是,他们是死了,可是谁看到他们是在黑夜死的。”
他们这些玩家是分散的,又不是连体婴,根本没人亲眼看到过死者死亡的过程。
崔兰张口无话可说,她勉强找理由反驳:“这个游戏会给我们玩家设一个必死局,也会给我们一个喘息点,躲在黑暗里正符合这个铁律。”
“谁敢保证躲在黑暗里就是正确的准则,”崔兰眼神不断地往旁边观察,想要找到某个人,精神极度紧绷的她尖叫说道,“说到底,这个话是司澄说的,那些家伙色迷心窍,只要是司澄说的都当真。”
“——姐姐,我不相信。”
话音刚落,两人看见其中一条街道上远远走来人影。
崔兰兴奋地甩开姐姐,她满脸笑意地凑近那人,连忙说道:“你终于来了,带我走……”
她还没说完,只见一道凛冽的寒刀光影照在脸上,锋利的刀尖直直地对准自己的眼睛,惊恐之下,她浑身僵硬忘了躲避。
崔兰猛地追上来使力将崔花推开,刀身划破她的手臂,刺目的鲜血顿时流出,她痛苦的捂住手臂跌倒在地,直勾勾的盯着凶手。
凶手浑身套在黑色的斗篷里,在脸上带了一个诡谲的白色面具,在这个幽静的黑夜下显得非常恐怖。
崔花恍然惊醒,她手脚并用的爬过来抓住崔兰,神情惊恐不安,悲戚说道:“姐姐,我不想死”
司澄突然听到楼下传来剧烈的响动,就像是有人突然撞破了门一般,这个突然的声音死死的砸在心上。
他睁开眼睛,推开房门,睡梦中的大部分人都被惊醒。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司澄沉默的摸黑下楼,看着大堂,顿了顿然后伸手将旅馆旁边的灯打开。
黎书:“……”
黎书忍不住对老板吐槽:“你家有电干嘛不开灯。”
就算是平路,摸黑还是让他摔了好几个跟头。
老板更加莫名其妙:“省电啊,而且我也没想到晚上会有人出去。”
黎书还想吵架,结果就听见破开的大门口传来女孩凄厉的哭声,他止住话头,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老板默不作声地把大门关上,挡住了外面幽深恐怖的黑暗,自觉自己作为外人的身份,没有参与他们这些玩家的争执。
司澄倒吸冷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出去了?”
他有些分不清这对姐妹花,她们不管是长相还是身上的衣裙都是一模一样,几乎找不出可以区分的地方。
之前他区分都是靠着两人手腕的发圈,他记得给自己发圈的是妹妹崔花。
虽然那个在地上哭泣的女孩手里没有发圈,但她死死握着的断手上面也没有发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