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你没有闯进不应当进的地方,大抵是不会中这样的招的。”
李持安:“那你呢,你最近有没有做奇怪的梦,或者有奇怪的记忆,或者模糊不清的?”
林舒摇头:“我很确定没有。”
李持安很失望,又再次问起星玄仙尊一事。
林舒沉默了一会儿,“仙尊……如今并不在仙域。听说,自从魔尊答应嫁与仙尊后,仙尊就一直在魔域中的川溟域无尽海,至今也没回来过。”
这消息还是他堵住掌门,废了好大功夫才从掌门那里撬出来的。
世人皆以为是仙尊感化魔尊,就算仙魔联姻,仙尊也是心向仙域的。
就算心不在,人也在。
可实际上,仙尊不光心不在,人也早就跟着魔尊一去不复还了。
什么坐镇宗门,守卫修仙界。
那都是不存在的。
作为从小在星玄仙尊天枢老祖手里被当做玩偶养着长大的林舒,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老祖对归元宗的不喜。
若非宗门有限制,没有掌门的特殊行令不得出,老祖早就离开宗门不回来了。
林舒也想尽办法打探过了,掌门和众位峰主确实都认为老祖不在门内。
但林舒却觉得,以他对老祖的了解,老祖本人或是真的不在,却不代表没有留一缕神识在门内看笑话。
天枢老祖动手不积极,看热闹最积极了。
林舒自小不知被老祖带着看了多少门内弟子长老们的热闹。
仙魔大会这么热闹的一件事,老祖绝对不会错过。
——就算他成婚,沉溺温柔乡。
不,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人了解。
林舒虽这样猜测,但他没堵到人,索性将这个可能压在心底,免得李持安最后希望落空,失落一场。
不过就算他不说,李持安也还是很失落。
不过她看出了林舒的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李持安微眯起眼。
林舒一愣。
这样的表情……他恍惚间看到了谢公子。
“没、没有。”
林舒总不能说最近掌门还有各峰峰主们都奇奇怪怪的吧。
尤其是还一个个私底下特意避开人,来找他打听……人。
“五蕴泉谢公子用得如何?身体可有好转?”
“啊、这……”这下轮到李持安吞吞吐吐了。
一说到五蕴泉,李持安脑子里就是些不能说的画面。
不过好在,林舒像是误会了什么,认真正色道:“这些日子我也没有闲着,十二夜浮楼和尘氺阁里面封存着诸多镇宗宝物与独门绝学,还有外界罕为人知的不传秘术,里面说不得有能够解决的办法。
我已在里面翻找有些时日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所能救谢公子。行容峰的符峰主对我素来宽容,若是我亲自去恳请她出手,她定不会推辞。”
林舒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李持安没怎么听进去。
她踌躇再三,终是图穷现匕。
“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谁?”
“……”
“顾砚朝。”
……
……
李持安呼吸放得极轻,轻盈矫捷的步伐完美地翻进屋内,借着隐隐约约的天光,提着裙摆,踮着脚尖,一点点走进床榻。
三尺、一尺、两寸、一寸...
谢唯安苍白却仍旧清隽的睡颜映入眼帘,李持安心怦怦跳,声音大得她本就紧张的心更加紧张。
就在此时,寂静的室内突然“嗒嗒”一声。
李持安惊悚低头。
原是桌上的一盏茶杯不知怎得,掉落在地面,砸在地幔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李持安抬头。
谢唯安依然睡得很沉。
李持安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直接砸到地上,声响不大,不要紧。
“谢唯安...冒犯了。”李持安小声嘀咕,眼神坚定地仿佛在做什么大事一样。
她的目光落在谢唯安熟睡的脸庞几秒,很快便移开,移到床沿。
李持安屏住呼吸,极缓极缓的对着床沿伸出手,指尖轻轻朝床内上方探去。
专心致志的李持安并没有看到,当她伸出探试的手后,身下的人眉头极其细微地蹙了蹙,眼睫也跟着颤了颤。
没事的,我可是李持安,不过就是爬床,我连翻墙翻窗都这么熟稔,只要我小心,肯定不会吵醒谢唯安。
不会被发现。
自我安慰还未结束...便突然手臂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