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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初试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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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天就要入秋,乌勒军依旧死守砾城,不再向东进攻一城。南岳关外虽沦为战场,关内到底还算一块安全的土地。陈恪恩大军死守南岳关,和南岳关南北的守城互通消息,重新协调战备,以期夺回关外失陷的城池。

对战事几番推演后,陈恪恩将军判断南岳关最南边的麓城,最有可能成为乌勒军下一个进攻目标。他需要派遣人手先与麓城守将取得联络,了解城中布防,并叮嘱麓城守将做好应战准备。

在南岳关内,前去麓城需取道麓岭。麓岭地形不同于西关大部分地方,它是荒漠绿洲边缘唯一的高山,因而熟悉山岳兵法的闻岳,将这视作自己一次绝佳的机会。他于是自告奋勇:“陈将军,我愿去麓城。”

陈恪恩有些犹豫,闻岳毕竟年轻,虽有抚远将军之名,但是对战事的所知全都来源于兵书,并没半点经验。何况闻家同他一样,从前镇守北关,对西关的了解并不比他多。

许是看出陈恪恩的担忧,闻岳再请:“陈将军,闻岳自知资历尚浅,但国难当头,我岂能置身事外?况且圣上赐我抚远将军之名,我身负皇恩,怎能临阵退缩?我不愿做那徒有其名之辈,此去麓城,定当竭尽全力,为将军解忧。”

陈恪恩欣然。闻岳虽年轻,但也有大志,年轻人迟早要上战场,趁着麓城暂时安稳,或许可以试试他对战事有几分了解。况且,如今西关无将,想圣上之所以遣他们前来,也是为今后西关边防做准备,选出可以对抗乌勒部的将帅之才。如此一想,也该好好历练他,于是他准了这请求。

闻昭大喜过望,随即令下军令。

消息传到申园,元芷听闻,却是忧心忡忡。麓岭天然屏障虽不比北境群山巍岭,但对于不熟悉的人来说依旧充满危险。闻岳虽熟悉山岳兵法,毕竟未曾亲历战场,此去虽只是联络守将,但万一遇到乌勒军,必有一场战斗。她担心闻岳太过年轻,骨子里傲气太盛,若是遇到意外,会因鲁莽犯错。

在闻岳出发前夜,她特地来到营中。

闻岳对她依然熟视无睹:“这是军营,你来做什么?”

元芷拿出早就备好的几卷战策,放在案上:“我有些东西,或许能助将军。昔日纪昶将军镇守西关时,曾书战策四卷,其中记有西关地貌及攻受诸城的战法推演,还有关外几大部族的行军习惯……”

元芷才简单说了几句,就被闻岳不耐烦的打断:“纪昶将军从前只守砾城,对麓岭不熟悉。这战策不看也罢。”

元芷耐下性子解释:“西关地势不比北关,麓岭虽是山岳之地,但比之……”

“够了!”闻岳毫不客气的打断,“战场之事,你一个女子懂什么?莫要觉得在军中听过纪将军几句议论便知道如何带兵打仗。我自幼熟读兵法,对阵的道理难道懂得不比你多?”

元芷垂目:“将军不要动怒,我没有别的意思……”

闻岳冷漠的道:“那就快滚,不要以为你有了几分功劳,就可以插嘴战事。不要在这里碍眼。”

知道再说下去只是自取其辱,元芷转身离开。

“站住!”闻岳喝住她,“将你的东西带走。”

元芷抿了抿嘴:“将军若是不看,放着便是。”毕竟是实战下耗尽心血之作,元芷想着,将它留在这里,万一哪一日闻岳兴起翻来看看,也是有益的。

她才迈开脚步想要离去,只见闻岳拾起案上战策,一挥手,战策落入案前火盆中,顷刻焚烧起来。

元芷不可置信的看向闻岳。

闻岳背过身,冷笑道:“这战策有用,纪将军当年为何会失了砾城,又为何会在垣城失踪?”

元芷所有的热情陡然被浇灭。她默默低下头,退出帐子。

回到申园,心绪难平的元芷在房中归置,陈将军夫人深夜上门,送上一碗热羹。

“妹妹有心事?”

元芷不想让外人见到自己的狼狈,随口扯了个谎:“许是这几日累了。”

陈夫人突然抓住她的手,眼中满是疼惜。

“夫人怎么了?”元芷勉强笑笑。

“没事……”陈夫人垂眼,“辛苦你了。”

元芷默然。

第二日,闻岳带兵前往麓城。

九月,闻岳顺利自麓城返回,带来麓城守将潘峦的消息,元芷提着的心方才放下。陈将军对闻岳的表现也算满意,之前总想着毕竟他年少未经历练,如今见他的联络任务顺利完成,也稍微安心,便令他时常往返两城之间。每每行前,元芷差人将所需物品送到营中,不再与闻岳见面。

是夜。如意悄声潜入申园,带来石松打探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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