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音瞪了他一眼:“你也学会怜香惜玉了不成?”
男子讪讪笑道:“哪里哪里。想若公子在,定会这么做。”
听他这么说,商音轻哼一声放开了手。
男子见事已缓和,顺手拿回马夫手上一半的银两,对马夫道:“去备车吧,我待会牵马过来。”说着把缰绳递到元芷手里,“小妹无状了。”
元芷接过缰绳,微一施礼:“多谢公子。”
还未等男子回礼,人已被商音拖出了院子。
元芷交代马夫套好车,怕再生事端,索性将马车牵回了歇脚的地方。
石松之前在镇上转了一圈,只带回消息,说陈将军仍守南岳关,乌勒部族虽占麓城,但似乎城中内乱,不知是否是麓城百姓反抗。
休息了一夜,大家多少恢复了些精神,一早便上路。走了不过半日,虽路途平坦,但山中气候已然多变,山中忽然乌云密布,转眼下起雨来,一行人只得找了个山洞暂时歇脚。如意从包裹里取出干饼分给众人。
就在众人休息的空档,元芷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男一女两个声音,离她越来越近,颇有些耳熟。
那女声语气中充满埋怨:“都是你的错,这会儿被困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都不知是该继续向前还是掉头回去了。”
男声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罢了,不过还有两天路程。”
“两天?那是马程,若走过去至少也要五天。”
元芷竖着耳朵听着,正想着应该不会这么巧,眼前跃然走出两人,正是头天因买马与她有过争执的一男一女。
两人迎面撞上元芷,也是一惊,三个人面面相觑。
“小姐,你认识?”如意见元芷盯着来人看,忍不住小声问道。
“昨日镇上一面之缘。”元芷说罢,对两人微一点头。
商音却撇过头不看她,说道:“还当是谁,原来是抢走我马匹的罪魁祸首。”
“你说什么?”如意立时瞪起眼睛。
男子见状急忙来打圆场:“夫人勿怪,小妹不是有心。都是这天气惹的祸,人难免脾气大些。”
看两人已经被雨水淋透,元芷让出一席容身的位置,招呼两人避雨。
男子谢过后,拉着有些不情愿的商音进了山洞。
元芷问道:“公子何以步行到此?”
男子回道:“连夜赶路,马匹受不住伤了腿,走到这里实在跑不动了,所以我们只好只得弃马步行了。”
商音看到洞中的马车,怨道:“都是因为你怜香惜玉,不然好歹还有一匹马可用。”
“这……你怎能都怨我啊。”男子哭笑不得,“我早说过马已不堪重负,需加休息,你非让它连夜奔驰,便是千里马也跑不动了。”
“我是担心公子……”商音话说了一半,见洞中生人不止元芷,急忙咽下后半句,瞪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
见二人身无长物,元芷将随身的干粮和饮水分给二人,邀他们在洞中火堆前取暖。
元芷对男子道:“多谢公子将马让给我。”
男子摆摆手:“不必不必,本是夫人先看中的。如此相逢也是有缘,夫人不必称我公子,叫我冯鹤便是。”说着又指着一旁的商音道:“小妹商音,夫人也见过了。”
如意眨眨眼,问道:“你们是兄妹,却不是一个姓氏吗?”
冯鹤笑道:“异性兄妹,自然不同姓。”
如意笑道:“公子是爽快人,我叫如意。”
冯鹤哦了一声,看了看元芷身后其他人。
元芷见他好奇,道:“这是纪渊和石松,都是我家人。”
冯鹤略一施礼,二人回过礼。
冯鹤犹豫一下,向元芷道:“夫人要往哪里去?”
元芷警觉的看了冯鹤一眼,却不说话,冯鹤急忙解释道:“夫人别误会,我并非打探夫人私事,只是如今我兄妹被困在这里行动不便,如若方便,想搭夫人的马车去下个镇子,也好另寻马匹赶路。”
元芷略一思量,回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