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去了,上个厕所要这么久?”程邂没什么坐姿的靠在沙发上。
陆砚阁关上门,“不小心迷路了。”
“迷路?你....我靠,什么味儿啊。”alpha鼻子灵,程邂一下闻到陆砚阁散出的信息素,顿时坐直。
“你被谁影响了?这层我特意吩咐过,没omega啊。”
陆砚阁平静收好信息素,“没事,小毛病。”
程邂想了想,还是站起身,“走吧,反正也看得差不多了,别一会你大毛病就来了。”
陆砚阁垂下眼,沉声道,“不急,再看看。”
“我要你好看!”林栖今晚第三次被抓住手腕时,心情很复杂,直到看清来人这种心情更甚。
“你就是这样戏耍客人的?把你经理叫来!”是林栖之前送上楼的那位客人。
此时他紧紧抓着林栖的手,整个人凌乱不堪,前襟带着不明水渍,像是刚吐完。
“骗我?竟然敢把我扔下自己偷偷跑了,你踏马是不是还打我了?”男人醒时就觉得肚子隐隐作痛。
快下班了,就这么倒霉?
林栖挣了挣,发现挣不开。“先生您冷静点。”
但对面已经怒火中烧,显然听不进去,男人恶狠狠盯着林栖,争执间他忽然闻到什么,语气冷了几分。
“好啊,背着我跑去找别人alpha了是吧,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狐狸胚子。”说着他伸手去扯林栖的面具。
距离骤然拉近,不等男人反应,一阵浓烈而极具压迫感的alpha气息传来,霸道又强势,直击口鼻,带着几乎毫不掩饰的,昭示主权的意味。
男人身形一僵,高等级的信息素压得他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而被护在身下的人一无所觉。林栖用力甩开他的手,刚抬起脚,只见男人突然弯下腰干呕起来。
嗯?什么情况?
“你....你踏马.....呕.....给我等着!”男人扶着墙,恶狠狠瞪林栖。
“......”
林栖闭了闭眼,哎,今天奖金算是没了。
*
这天周六,林栖按照惯例坐车来到筠山木园。
他今天到的早,老爷子这会才刚起床。林栖便到后花园和园艺师闲聊。
“这品种耐阴,放客厅没直射光也能长,就是别浇太勤,不然容易烂根,平时稍微打理下就长得好了。”
林栖蹲在一旁闻言啊了声,“难怪我一直养不活,原来都被我浇死了啊。”
园艺师被他逗乐,把一旁的喷壶递给他,“没关系,慢慢摸透它的性子就好养了,下次来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我就行。”
“好,谢谢您。”林栖小心浇着水,笑着应道。
“应该的,不必这么客气。”园艺师是个五十多岁的beta大叔,很和气。
两人蹲在花圃边,园艺师见他感兴趣,给他讲了不少品种的养植方法。
少年半垂着眼,头微微侧着,听得认真。林栖的长相其实是偏冷的,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冲淡了些,整张脸温润乖巧,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清冽。
他认真听人讲话时总显得十分柔软。
园艺师很喜欢这个小孩,不由多讲了些。
“这个叶子泡茶喝有助于睡眠,舒缓神经,是很温和的养生食材。”园艺师说,“小时候少爷每次来,木先生都会给他泡一杯,不过少爷嫌苦,经常偷偷倒掉。”
“这样啊。”林栖阖下眼,道:“木爷爷很疼爱他呢。”
园艺师颔首,“是啊,木小姐病逝后,少爷性子冷了些,不大爱亲近人,也就呆在先生身边好点。”
林栖摸了下绿叶,还欲说什么,陈秘书从绿篱边走过来叫住他。
穿过沿廊,陈秘书推开隔扇的雕花木门。
走至餐厅,林栖微鞠躬像主桌位上的人打招呼。“木爷爷。”
木珲和蔼笑笑,“快过来坐下。”
林栖落座,听到木珲问:“又在后花园玩吗,周末让你来这儿陪我,会不会觉得无聊。”
林栖摇摇头,“不无聊的,花园很漂亮,和文叔聊得也很开心。”
“那就好。”照常陪木珲吃完早餐,两人喝着茶又聊了会天。
看到陈秘书拿着文件走过来,林栖喝完最后一口茶,适时站起身,“刚才文叔说客厅的那盆绿植该换了,我帮忙拿过去吧。”
木珲看眼时间,笑了下,拍了拍他的背,“好孩子,去吧。”
熟门熟路来到花园,文叔正在种新苗,林栖走过去一眼认出不是观赏苗,“这个是药用苗吗?”
“没错。”文叔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介绍道,“这是研究院刚研发的新品种,今早刚送过来。”
看得出来是很贵重的植株,放好手里的绿植,林栖拿起旁边的锄头小心帮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文叔看他刨个地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的,笑着递过毛巾。“很喜欢这个?”
林栖点头,喜欢还未说出口,像是注意到什么,文叔突然抬起头。
“少爷早。”
林栖一愣,转过头,只见二楼露天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
alpha双手曲起,指尖轻搭在栏杆边缘,他身形微弓,身上松垮裹着件睡衣,头发有些乱,像是刚睡醒。
温煦的晨光漫过发梢,衬得他眉眼轻隽,一身矜贵气质夺目难掩。
露台不高,他闻言淡淡点头,视线落到林栖身上。
“这是雇了个童工?”声音懒懒的。
这人。
看清脸,林栖顿时瞪大眼睛,这不是几天前在禾娱遇到的那个装模作样的轻浮男吗?
怎么会是他?!
“您说笑了,这位是木先生的客人。”文叔解释道。
陆砚阁看林栖握着锄头,直愣愣站在那里盯着自己,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