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呆。
他轻笑一声,“这么看着我。我脸上也有土?”
“啊不是。”意识到自己失态,林栖擦了下面颊,“你好,我叫林栖。”
陆砚阁看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吓着了吧。”文叔问。
林栖摇摇头,咽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只是有点紧张。”
“不用紧张,少爷脾气很好的,你们会相处得很融洽。”
是很好,好到帮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拂面具呢。
林栖蹲下边继续帮忙,边不着痕迹和文叔打听陆砚阁。
“嗯,少爷才回来。那个时候小姐刚走,少爷一个人执意要出国,没想到一别这么久,不过他倒没怎么变。”
林栖安静几秒,“木小姐是得了什么病?”
“也不算病,小姐从小身体就不好,生了少爷后身子更弱了,一直调养也不见好。木先生也因为这个特别关心少爷的身体。”
说着文叔指了指脚边的新苗,“怕少爷在这睡不习惯,这些药苗就是先生特意吩咐种下的,缓解神经疲劳。”
林栖拿锄头的手一顿,“那看来我要更小心才行。木爷爷的一番心意,可别被我弄砸了。”
文叔给他递过毛巾,“我看你很喜欢这个,是有打算以后学园林吗?”
林栖想了想,“栽植培育的过程确实很有成就感,不过有机会话,我还是更想研究药苗的开发。”
对这个感兴趣还是受庄欣敏的影响,她以前是科研院的药植培育员。
“很棒的兴趣。”文叔摸摸他的头,“相信你未来一定会有机会的。”
会有吗?
庄欣敏会让他学这个吗,林栖不确定。自己的未来从进入范家起就已经注定,没有选择。
林栖不由捏紧锄头。他弯下眼,温良的对文叔笑了下,“谢谢您,我会努力的。”
帮文叔整理完小苗,林栖走进偏院,来到客厅时他就看到了陆砚阁。
身上睡衣已经换下,陆砚阁支着腿,随意坐在木格窗旁的沙发上,正低头看手机。
林栖脚步顿了顿,正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时,木珲和秘书从书房走了出来。
看到林栖,木珲温和笑了下,“怎么在这儿站着呢。”
似乎议完事了。陈秘书和陆砚阁打了声招呼后,便离开。
木珲拉着林栖走过去。“你们应该已经见过了吧。”
“嗯刚刚在花园有见过一面。”
林栖走近才发现,陆砚阁怀里趴着一只猫。
白绒绒的,似乎在睡觉。
木珲:“放出来了,没哪里不舒服吧。”
陆砚阁看了眼林栖,说,“刚从医院接回来,嫌笼子闷。”这是陆砚阁的猫,因为经常生病,平时都趴在窝里不怎么动。
“这么久没见,它倒还是跟你这么亲。”木珲看眼猫,也不知道是对谁抱怨,“在我这儿好声好气喂了十年,也没见它对我这样,你倒是舍得。”
陆砚阁十七岁就出国,到现在,猫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我当时要带它走,您不是不让吗。”
木珲当即一噎,没好气道:“谁知道你这么没良心。我现在也看烦了,你赶紧带它走。”
陆砚阁手指拂了拂白猫的鼻子,“我们多乖,怎么还被嫌弃了。”
白猫被太阳晒得软乎,也不挣扎,眯着眼任主人摆弄,还十分配合的“喵”了声。
看样子还被说委屈了。
木珲对这俩一唱一和的小白眼狼没话讲,哼了声,正色道:“正好你这次回来,先别忙着工作的事,多休息几天,也带这孩子去出去玩玩,一直来这儿和我这老头闷着。”
原本饶有兴致听八卦的林栖,忽然见话题转变到自己身上,顿时坐直。
“我打算让这孩子搬去澜庭住,也方便照顾他,你们既然已经订婚,多相处些才好。”
陆砚阁摸猫的手一顿,看眼林栖,一时没说话。
木珲不管他,转头对林栖温和笑笑,“庄夫人说你平时就爱闷在家里看书,澜庭就有不少书,也有好多玩的地方,你应该会喜欢。”
木珲都发话了,自然没有拒绝的余地。林栖十分配合的点头:“谢谢木爷爷。”
木珲并没有多待,似乎想留他们单独相处,坐了会儿便起身去小憩。等木珲离开,沙发上只剩下林栖和陆砚阁,空气不免有些尴尬,林栖扣了下手,背不自觉挺得更直。
“想去吗?”陆砚阁突然问。
是说去澜庭的事,刚才陆砚阁就一直没说话,是不想他去吗。摸不准陆砚阁的态度,但更不敢得罪木珲,林栖斟酌着措辞,“嗯,我很期待去那里。”
许久没得到回答,林栖忍不住悄悄瞟了眼陆砚阁。
结果一瞟,正对上他的目光。
陆砚阁支着头,看着他,脸上表情很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卖乖。”他忽然很轻笑了声。
林栖表情一僵。
听着实在不像好话,林栖连忙辩解:“没有,我只是很感谢木爷爷对我的照顾,没有别的意思。”
他说得恳切,一双浅灰色眼眸里倒闪着几分真挚。
漂亮的眼睛。
骗人的眼睛。
陆砚阁点头,“是嘛,那它之后就麻烦你了。”
林栖感觉怀里一暖——陆砚阁伸手轻轻把猫塞进他怀里。那猫瞧着便病弱得很,怕被这猫碰瓷,林栖小心翼翼地托着,不敢乱动。
陆砚阁点了下白猫的脑袋,“和新室友好好相处吧。”
林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