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司卿那边的床头柜,从正面看与她这边的无异。但如果从侧面的透视角度观察,它的抽屉厚度与外框的比例明显不匹配——最下层的挡板后,多出了至少五厘米的纵深。
姜念安趴在地上,假装在寻找昨晚“弄丢”的珍珠耳环。
她在床头柜的内侧缝隙里一寸寸摸索,终于,在隐蔽的转角处触碰到了一块冰冷的触控面板。
它就嵌在木料与地毯的交界处,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无从察觉。
姜念安跪在地毯上,四周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书架上的时钟,又看了一眼斜上方那个被书脊掩盖的摄像头。
那是唯一的死角。
保险柜的电子面板在暗影中泛着幽幽的蓝光。
这种保险柜都是联网的,如果输错了,齐司卿那边肯定是有报警的。
她只有一次机会。
他会用什么样的密码呢?
像他那种自负到骨子里的人,是自己的生日,还是他接管齐氏的那一天?
都不对。齐司卿要的是唯一。
忽然,姜念安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齐司卿曾经对她说,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软肋。
这句话在当时听来是病态的告白,现在回想起,却更像是他在赤裸裸的炫耀。
姜念安的手指在虚空中停留了片刻,随后按了下去。
0、3、1、7。
那是她的生日。
“嗒。”
一声轻细的机械啮合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
保险柜的门,弹开了一道缝。。
姜念安屏住呼吸,手指颤抖着拉开了那道门。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黑色的U盘,以及一叠印着齐氏海外注资底稿的原始文件。
最上面的一页,赫然有着齐司卿那苍劲有力的亲笔签名,日期就在李晨出事前的一个月。
姜念安没有觉得欣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齐司卿把他的身家性命和所有的罪证,锁在了用她生日做密码的柜子里。
他是真的以为自己彻底驯服了她。
所以才会在那份变态的爱意里,为她预留了一把捅向他心脏的刀。
姜念安迅速拿出手机,在监控死角里拍下这些文件。每一声轻微的快门声,都像是在切断她与这里的联系。
“齐司卿。”
她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眼泪在那一刻无声滑落。
“你的软肋,我收下了。”
窗外阴云密布。
姜念安迅速锁好柜门,擦干眼泪重新躺回床上。
她闭上眼,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着猎人的归来。
而这一次,她才是那个握着猎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