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也许只是让我安心——总要有人出去看看情况的。”
塞冷斯盯了她两秒,举起双手妥协了。“好吧。但你最好别出去,我去,你的儿子需要你,而……”她飞快瞥了一眼那边的卡诺普斯,“她不需要我在这里。”
纳西莎点点头。“注意安全。”她叮嘱。
塞冷斯准备出去,她已经掀开了帐篷门帘的一角,从那截缝里可以看见门口不安的啼叫不止的白孔雀。
“等等。”她回过头,卡诺普斯不知何时溜达到门前叫她,“我也想出去。”
“你出去做什么?”
卡诺普斯不说话了,支支吾吾的;她肯定有事,塞冷斯想,那个该死的麻瓜种的身影突兀的跳进脑子里——肯定是因为这个,不然她怎么会突然失去语言能力?
但是,她盯着眼前的卡诺普斯,她就算说不又怎么样?她一走开,她就会自己出去,那不是询问,不是征求同意,那是通知,那是预告自己将会做的事情。从她把那个麻瓜种带回默克林斯城堡的那一天开始,她对她就失去约束力了——其实本来就是这样,本来她就是孤身一人的,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蠢事,她完全明白这蠢事的后果和可能的代价。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我想我说‘不行’也无济于事,对吧?”
卡诺普斯朝她露出了一个心虚的笑容。
“除非你能确定敌人不是卢修斯·马尔福,否则不要用死咒。”她最后嘱咐,“还有,如果你回到这里后发现没人,自己想办法回家,好吗?我知道你会幻影移形,而且还有骑士公交。”
说完话,她懒得再理她,扣上猩红的面具,走出了帐篷。外面兵荒马乱的一片,她的目标就是找到卢修斯,确认他安然无恙,然后趁乱把他带回来,接着想办法和其他人一起离开此地。
至于卡诺普斯?这人自己心里有数的。
塞冷斯长长的、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一脑袋扎进那片纷乱里。
说实话,卡诺普斯提出要离开帐篷时,根本没想那么多。她只是联系了自己偷听到的东西,以及一些众所周知的常识(譬如传言里利用夺魂咒脱罪的食死徒大马尔福之类),有依据的猜测出此次游行针对的目标群体,并且由衷的担心起自己心心念念的某个麻瓜种巫师。
嗯,好吧,其实这么一说,她想的东西倒也不少。
外面乱得像被一群疯狂的人马疾驰而过一样,人们四散而逃,拼命躲避着那些蒙面的游行者。
卡诺普斯自如的混在人群里,赫敏会在哪里?好问题。也许跟着人流走,她就能在某个角落发现她。反正她现在毫无头绪——不对,她应该先挤到韦斯莱的帐篷那边看看,万一他们也实行了坚守阵地的战略呢?
天很黑,但四周都是火光,还有让人眼花缭乱的魔咒光彩。熙攘的人流在帐篷和帐篷间流淌,奔腾不息,拥挤着拥挤着,不断的挤开彼此,往远离游行者的方向冲涌而去。
卡诺普斯艰难的在冲涌的人流中调整方向,朝韦斯莱家的帐篷方向艰难行进。
那顶破败不堪的小帐篷映入眼帘时,卡诺普斯的感觉就像和蛇怪进行了三轮追逐战那样疲累。更让她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的是,帐篷里没人——一个活着的生物都没有,她累死累活挤过来,就得到了这么个空空如也的结果。
她有点想笑,所以她就笑了。她重新走入人流,跟着人们的方向前进,尽头是一片密林,就在韦斯莱的帐篷旁边。
或许她为了躲避游行者,进了密林里呢?
卡诺普斯这样想着,吞噬了火光的浓密黑暗将她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