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等,哈利!”赫敏不得不快跑几步拦在几乎已经失去理智的朋友前方,“你听我说……”
“没有时间了!”他捂着额头上灼痛的闪电疤痕吼道,“我们多耽搁一分钟,小天狼星可能就多一分危险,我不能——”
“万一这是伏地魔的诡计呢,他就是能料到你会去救小天狼星……”
“如果这是真的呢!?我看到他了,我什么都看到了!他在神秘事务司里,孤立无援,伏地魔就要对他下毒手——”他甩开罗恩抓他的手,怒目圆睁注视他最忠诚的两个朋友,“假如被抓的人是你的妹妹呢?你的父母——”
“我们可以先去通知邓布利多。”赫敏急切的说,“如果他不在,就去找麦格教授。”
哈利深深的吸了两口气,默认了。
校长室前。
“我们没有口令。”哈利急匆匆的就要往回走,“我们就应该直接……”
“我们有口令。”赫敏更正。她从衣袋里摸出一张超级长的清单,“这是蜂蜜公爵的产品清单,我向卡诺普斯讨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她清清嗓子,对着滴水嘴石兽开始念。
“邓布利多不在。”一道声音闯进这片焦躁的寂静里,他们看向来者,是麦格教授,“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麦格教授!”哈利语速急促的迎上去,飞快的将自己的梦境和盘托出,“……小天狼星有危险!”
“神秘事务司?”麦格教授蹙眉,“小天狼星不会在那里的。他和莱姆斯一起去执行了邓布利多的一项秘密任务,不可能会出现在神秘事务司。”
“可是,教授……”
“还有十分钟就要宵禁了,”麦格教授不苟言笑的通知,“你们要快点回寝室了——小天狼星不可能在神秘事务司,你们就放心吧。”
他们被麦格教授驱赶着下了楼,直到麦格教授的身影在身后彻底消失,哈利才停步。“我要去找他。”他坚决的说,“我要去神秘事务司。如果你们不愿意,那我就自己一个人去。”
“不不不……”赫敏赶紧朝罗恩使了个眼色,要他抓住他,“我知道还有一个能联系上小天狼星的方法——求你了,哈利,至少再试一次,如果真的联系不上他,那我就和你一起去救他,我发誓……”
“最后一次。”他斩钉截铁,又质问,“你还能怎么联系上他?”
卡诺普斯很高兴自己在宵禁后过了五分钟就自动自觉的醒来了。
她拿上所有自己事先准备好的以防东窗事发的用品,将它们一股脑的装进自己施过无痕伸展咒的衣袋里,接着她光明正大的离开寝室,走出公共休息室。
公共休息室刚在她身后关上,她就瞧见乌泱泱一群人朝自己涌来——最前面那几个是赫敏和她的那两个格兰芬多好朋友,跟在他们后边的还有金妮·韦斯莱、拉文克劳的疯姑娘(卡诺普斯对她的鼎鼎大名略有耳闻)。
“什么事?”她下意识看向最熟悉的赫敏。
“哈利要联系小天狼星。”赫敏的语速快得让她回想起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梦见小天狼星有危险,他——我知道你能联系上科拉莫尔,她肯定有法子找到小天狼星的,对吧?”
“我帮你问问。”
她费劲掏出藏在衣袋深处的双面镜,双面镜热了好一会儿镜面上才出现人影——是科拉莫尔,戴着红面具的科拉莫尔,她似乎在外面,身后的夜空黑得像碳。
“有事?”她很不耐烦的问卡诺普斯,“快点说,我在忙。”
卡诺普斯把自己了解到的信息讲给她听,“……现在波特一定要找布莱克,否则他就要自己到神秘事务司去营救他——连赫敏也要跟着去。”
“啧。”科拉莫尔发出了超大声的嫌弃音,“布莱克现在和卢平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谁都联系不上他,至于什么出现在神秘事务司更是鬼扯。卡诺普斯,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欺诈、恐吓,什么都行,就是别让波特去神秘事务司……”
卡诺普斯悄悄把目光挪向身前的波特。“恐怕不行……他就在旁边,全都听见了……他的情绪超级激动。”她低头,科拉莫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双面镜关掉了。
“我要去神秘事务司!”波特激烈的叫嚷着,朝外走去,“没有人能拦得住我了!”
赫敏快速扭脸朝卡诺普斯点点头算打过招呼,和似乎也下定了决心的其他人,跟随着波特的脚步就要离开。
啧,麻烦死了,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卡诺普斯暗自腹诽,手指触上魔杖,她提高了声音喊:“哈利·波特!”
他恼火的止步,扭过脸来大吼:“你还要继续阻拦我吗……”
红光疾速没入他的身体,他的朋友和追随者目瞪口呆的看着正在慢悠悠收起魔杖的卡诺普斯。
“看我做什么?”卡诺普斯不解的问,“只是一个昏迷咒而已,好好照顾他吧,我还有事呢。”她对着赫敏笑了一下,大踏步经过面前的众人,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卡诺普斯爬了数条楼梯,终于登上三楼——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位置真是不友好……也不知道和住在塔楼的格兰芬多比哪个更糟。
她的目的地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办公室——真古怪,是不是?她居然会在宵禁时间里到乌姆里奇的办公室去自投罗网。
她把黑刺李木魔杖往衣袖里又拢了拢,拿出未启动的双面镜,借着镜面弄乱自己的头发,努力把自己弄得狼狈些,最后深呼吸调整好情绪。她举起手,用指节叩响了门。
门开,她面前的老女人穿着粉色的睡袍,正面腰间还打着一个硕大的蝴蝶结——啊啊啊,真恶心呢。
“乌姆里奇教授,”她喊,“我是来……我是来向您报告一些事情的……哈利·波特……哈利·波特他们……”她哽咽着,低下头,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是,经过上回的交锋,这次乌姆里奇显然警惕了不少。她侧身让开路,“先进来吧,默克林斯小姐,然后你再和我好好说说。”
卡诺普斯跟在她身后入内,再度在她的办公桌前坐下。“波特……波特带着好几个学生……他们要偷偷离开学校……”卡诺普斯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她两眼通红,眼角还缀着泪珠,嗓音沙哑——梅林呐,再多吃几回红辣椒,她估计就真的要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