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这个……”乌姆里奇夹紧了嗓子说,“我更想先了解为什么默克林斯小姐愿意出卖朋友呢?”
提及这个,卡诺普斯脸上就生出了几分狠色,“他们排挤我!”她用力擦掉脸上的泪水控诉,“他们因为我是个斯莱特林,就认定……”她噎了一下——认定什么?她还没想好,怎么办?可不能在乌姆里奇面前露馅啊……
她用力喘了两口气。“……可以给我一杯水吗,教授?”她乞求。
乌姆里奇果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在办公桌后面的柜子上倒水。
一根粗粗的绳索凭空出现,射向乌姆里奇,眨眼间就把她捆得结结实实。紧跟着绳索到来的,还有一个无声的锁舌封喉,她的舌头无助的黏在上颚,呼救的可能被尽数扼制在喉头。
魔杖在卡诺普斯指尖转了个圈,她反锁了办公室的门,笑眯眯的蹲在乌姆里奇的旁边,欣赏她脸上的惊恐慌张。
“钻心剜骨。”卡诺普斯捏住魔杖,指着她,慢条斯理的念咒。
尖叫从根源被扼杀了,乌姆里奇绝望的张大嘴巴,她的双眼直瞪,身体在地板上不住的扑腾扭动;她的双脚再怎么乱蹬、身体再怎么辗转腾挪也无法将自己从这极端的苦痛折磨中解脱。
汗水洇湿了睡袍,蝴蝶结也皱巴巴的耷拉着,这一阵钻心的疼痛停歇,她的动作也平息下去,只是睁着双眼死死的盯着卡诺普斯——那是恐惧吗?卡诺普斯咧开嘴露出笑容,仔细观察她眼底的情绪。是在哀告吧?
“想求我放过你?”她站起身,睥睨地上的哀求者,“钻心剜骨。”
又一阵激烈痛苦的扭动。
“钻心剜骨。”
“钻心剜骨。”
……
幻身咒下,卡诺普斯谨慎的推开办公室门,在她身后上方,是被幻身咒隐去身形、被飘浮咒搬运的已经昏迷的乌姆里奇。
卡诺普斯蹑手蹑脚的抵达五楼,一路上她从正往墙壁上滋墨水的皮皮鬼身后经过,又绕远路绕开了落单的洛丽丝夫人。
她在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挂毯前来回走了三遍——“我要一个可以藏东西的房间……”她聚精会神的默念,挂毯对面的墙壁上,一扇双开门显露出来,有求必应屋回应了她的请求。
她推开门,带着乌姆里奇入内。
眼前的景象超乎了她的想象——这房间是如此巨大,各种各样的东西杂乱无章的堆放在此:破损的桌子椅子、一些绝对的禁书、被列入违禁品名单的各类恶作剧产品、装着古怪的魔药的瓶子……它们聚集、堆积,像给这宽广的房间立起了高墙。卡诺普斯讶异的打量着这里,她解除了幻身咒,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好吧……好吧……她用飘浮咒运输乌姆里奇,她只是想随便寻个去处毁尸灭迹,真没想到发现了这间……可以说是宝库吗?等她给这件事情收完尾,就好好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吧。
她踏入这垃圾堆之间的甬道,随意的转过几个弯,用魔法清开一小片空地,乌姆里奇被扔在空地上。对这些垃圾的好奇心和探索欲超越了她原本就被钻心咒消磨了不少的对乌姆里奇的仇怨,她漫不经心的念诵“阿瓦达索命”,不可一世的魔法部副部长就此丧命。
考虑到可能会有别人发现这里,她挥动魔杖就地取材,从周围的杂物堆上召唤来一条脏兮兮的布料——这是一条褐色的床单,它左下角的几乎快分辨不出的蓝色条纹昭示着它原先的色彩。床单盖住了地面上的尸体,卡诺普斯满意的点点头,面向这些杂物。
啊,该来看看有什么宝贝了。她戴上衣袋里的龙皮手套,步入杂物堆间。
狼牙飞碟?不要。她低下头避过了它的袭击。
坏掉的高布石?不要。她捂着鼻子快步远离它。
巨怪标本?不要。她摇摇头,走向了下一件物件。
在那巨怪标本的对面,有一个板条箱,箱子上摆着一个破洞的男巫半身像。她不感兴趣的移开视线……等等,她看见在这半身像的旁边,摆着一顶冠冕。
那颗宝石,那冠冕上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宝石,尽管冠冕的其他部分色泽沉暗,但卡诺普斯在自己家的城堡里、在她斯莱特林朋友们的家里见过那么多货真价实的贵金属和珍奇宝物,她敢说这上面的宝石是真货,而且应该是价格不低的真货。
既然这宝石都是昂贵的真货了,想必这冠冕其他部分的材质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看来真被她找到宝贝了。卡诺普斯不觉露出笑容,手掌隔着龙皮握住冠冕凑近脸仔细察看……
那是一道声音,一道有些熟悉的低语……
反反复复的念叨……反反复复的呓语……
力量、财富、名望——一切人类的可望而不可得,甚至那些想都不敢想的伟大奇迹,现在都唾手可得,只要……只要……
只要戴上它——
只要戴上它——
只要——
双面镜在今夜第二次亮起,卡诺普斯朝对面躁郁不耐的科拉莫尔展示自己手里的冠冕,“不要对我摆脸色——我找到了这个,它的底边刻着一句话:‘过人的智慧是人类最大的财富’。”
镜子那头的科拉莫尔肃起神色,细细端详它,“这是……拉文克劳的冠冕?”她不可置信。
“我想大概是的。”卡诺普斯答道,“而且它还不止是拉文克劳的冠冕哦,它似乎还是——神秘人的又一件魂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