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你在混乱中大喊，不知道为什么就喊出了这个名字。

他回头看了你一眼，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惊讶，释然，还有一丝你看不懂的悲伤。然后，雪崩吞没了他。

你和重重地摔在雪地上，离传送点只有几步之遥。你挣扎着爬起来，回头看去，只看到无边无际的白色——崩塌的冰峰、雪块，还有被掩埋的一切。

“不……”你喃喃道，想冲回去，但此处发光的魔法阵吸住了你。

你跌入传送阵，光芒吞没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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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当你再次睁开眼睛时，你已经回到了雪山入口处。周围是其他参赛者和工作人员，麦克教授站在不远处，脸色异常严肃。

你挣扎着站起来，不顾一切地冲向麦克教授。“教授！有人在里面！他被雪崩埋了！快去救他！”

麦克教授扶住几乎要摔倒的你，他的表情很奇怪，既不是惊讶也不是担忧，而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悲哀的了然。

“你说的是谁？”他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是……是一个帮了我的人，”你语无伦次，“他可能……可能是理查德·斯特林！他被雪崩埋了，在冰峰下面！”

麦克教授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雾牢雪山的危险级别太高了。根据逐星杯的规定，一旦比赛完成，这个场景将被永久摧毁。”

你瞪大眼睛：“什么？不！里面还有人！你不能——”

“已经开始了。”麦克教授打断你，指向雪山入口。

你转头看去，只见入口的魔法屏障正在剧烈波动，整个雪山场景开始从内部崩塌、消散，就像一幅被擦掉的画。你能听到远处传来冰雪崩解的声音，看到山峰一座接一座地消失。

“停下！快停下！”你冲向入口，但被麦克教授拉住了。

他给你施了一个隔绝咒，你的视线变得模糊，听觉也减弱了。你只能隐约看到雪山在消失，听到微弱的结构崩塌声。

你想挣脱，想冲进去，但魔力差距太大了。麦克教授的束缚咒牢牢控制着你，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很长一段时间后——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小时，时间感已经混乱——麦克教授解开了咒语。

雪山已经消失了，原址只剩下一片普通的、覆盖着薄雪的山谷。麦克教授手中拿着两样东西：一颗黑色的、拳头大小的球体，和一根魔杖。

你的目光被那根魔杖吸引。深褐色的杖身，顶端有银色的螺旋纹饰——那是理查德·斯特林的魔杖，你曾无数次在魔咒课上见过它。

泪水模糊了你的视线。这几个月的疑惑、担忧、寻找，最终竟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你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他，很多话想说，但再也没有机会了。

麦克教授走到你面前，将魔杖递给你。“上面有记忆，”他说，“理查德留下的。你可以直接观看，不需要冥想盆。”

你接过魔杖，感觉到杖身上还残留着微弱的魔力波动，熟悉而陌生。

你没有立即查看记忆，而是抬头看着麦克教授，声音嘶哑：“为什么？为什么要摧毁雪山？为什么不先救人？”

麦克教授沉默地看着你，雪花开始飘落，落在他深蓝色的长袍上，落在你的肩头。良久，他问了一个你意想不到的问题：

“你为什么那么确信，雪山里的那个人就是理查德呢？”

你愣住了，他刚刚不是还把理查德的魔杖递给你吗？

麦克教授继续说，声音低沉：“雪山里有强大的幻觉魔法，它能挖掘你内心最深的渴望和恐惧。你希望诺顿还活着，所以你看到了诺顿。你疑惑理查德的失踪，所以你又看到了可能是理查德的人。”

“可是……”你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法提供任何确凿证据。那张一闪而过的理查德的脸？那种熟悉的语气？这些都可能是幻觉魔法根据你的记忆和期望制造的假象。

“而且，”麦克教授补充道，他的目光落在你手中的魔杖上，“这根魔杖是我在三个月前就发现的，在密林场景的边缘。理查德·斯特林很可能在那时就……”

他没说完，但你明白他的意思。

你的世界再次颠倒。如果雪山里的“艾伦”不是理查德，那他到底是谁？那个声音的主人？密林中的怪物？还是某种你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

麦克教授拍了拍你的肩膀：“回城堡吧。你需要休息，也需要时间……接受这一切。”

他转身离开，留下你站在雪中，手中握着那根可能属于理查德的魔杖，心中充满了比任何时候都要多的疑问。

雪花越下越大，很快就在你周围积起薄薄一层。远处，欧利蒂丝学院的城堡在雪幕中若隐若现，尖塔和拱窗透出温暖的灯光，像是某种沉默的邀请，又像是无声的警告。

你知道，有些事情结束了，但更多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你握紧魔杖，朝城堡走去，脚步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记，很快又被新的雪花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