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问他为什么不留在欧利蒂丝。有些选择不需要理由。

临走的时候，他没有挽留你，你也没有说再见。

你继续你的旅程，漫无目的地从一个城市走到另一个城市。也许旅行会让人忘记一些遗憾。也许不会。

但至少，在这个世界里，你们都还活着。爱丽丝，安德鲁……剩下的那些人，还活着。

结局四达成——何为归处

屏幕暗了下去，然后又亮起来。

你等着它展示更多结局。等着它展示那个你真正想看的结局——那个有理查德和麦克活着的结局。

但屏幕只是静静地亮着，什么都没有出现。

“没有了？”你忍不住问，“理查德和麦克呢？”

屏幕没有回答。

你突然有点郁闷。这次体验大概是到头了吧。

“邓布利多说，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法。”你对着屏幕说，声音有点哑，“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让我再看理查德和麦克一眼吗？”

你来不及和那个世界的斯莱特林少年交谈更多，他就已经离你而去。你来不及陪伴麦克更多，却只见到他死前决绝的背影。

“拜托了，”你说，“他们在欧利蒂丝一定会好好的吧？”

屏幕亮了。

不是那种柔和的、嘲讽的蓝光，而是一种你从未见过的光芒——黑漆漆的，像深夜，又像深渊，铺天盖地地涌来，把我整个人吞没。

39.回归

你陷入了一场很长的睡眠。

在梦里，你看见了雪山，看见了麦克决绝的背影，看见了理查德最后的微笑。然后那些画面慢慢淡去，变成了欧利蒂丝学院的走廊，变成了花园里的诺顿，变成了马库斯的笑容，变成了赌场里的伊芙琳，变成了教堂外的阿尔瓦。

所有的结局交织在一起，像一场混乱的梦。

然后，你醒了。

睁开眼，是欧利蒂丝庄园的休息处。天花板是你熟悉的木梁，窗户是你熟悉的朝向，连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草药味都是你熟悉的。

你回来了？

那个世界……是一场梦吗？

“你看，艾米丽，——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我。”

一个声音在你耳边响起，带着一点得意，一点满足。

你抬起头。

艾米丽站在床边，手里还拿着医药箱，表情有点无奈。而站在她旁边的那个人——

理查德。

他穿着那件你熟悉的衣服，带着那个你熟悉的微笑，看起来完全不像是雪山之上那个孤独赴死的模样。他笑吟吟地看着你，眼睛里有一种你从未见过的光。

“想来她第一个想见的也是我。”他满意地说。

你现在还很虚弱，甚至没觉得他这话有什么毛病。

但你还记着另一个人。

“麦克呢？”你问艾米丽，“麦克在哪里？”

艾米丽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她看了理查德一眼，又看向你，斟酌着说：“最近麦克的监管人格的喧嚣……似乎在自闭。”

“自闭？”

“不仅仅是因为ban位买房的原因，”艾米丽叹了口气，“还有就是……可能有一些‘欧利蒂丝学院’记忆的原因。”

你愣住了。

所以，不只是我？

那些记忆，那些结局，那些或悲伤或温暖的画面——它们都是真的？理查德记得，麦克也记得？其他人呢，也会记得吗？

你突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理查德还在旁边说着什么，大概是关于他如何第一个发现你醒来、如何证明你在乎他之类的话。艾米丽无奈地听着，偶尔插一句嘴。

而你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你回来了。

他们都活着。

麦克在自闭，那你等下就去找他，希望可以看见他笑，随时可以听他叫你“——”。

那个世界里，你经历了那么多结局。有的悲伤，有的温暖，有的让人遗憾，有的让人欣慰。

但在这个世界里，在这个欧利蒂丝庄园里，你还没有走到任何结局。

或者说，每一个新的明天，都是结局。

“理查德。”你突然开口。

他停下和艾米丽的炫耀，看向你。

“你话太多了。”你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比雪山上的任何一个笑容都要明亮。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落在艾米丽的医药箱上，落在你的被子上。

你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们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