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书与梦的交界

跨过那道熟悉的边界时，你已经做好了看见欧利蒂丝学院尖顶的准备。

但眼前不是那条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不是那两排常年开着不知名花朵的魔法灌木，而是一本书。

准确地说，是一个书形状的电子显示屏，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柔和的、近乎嘲讽的蓝光。它的书页是屏幕，封面上浮动着一行字：《欧利蒂丝学院》——可供体验的剧情游戏。

你站在原地，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雪山的冷还残留在你的骨髓里，理查德最后那个微笑还在你脑海里挥之不去，麦克决绝的背影……那些都是“游戏剧情”？

你差点笑出声。

哪个galgame会把让玩家心动的角色写死啊？你甚至还没有解锁特殊CG呢，可恶。

带着庄园记忆的你站在这里，看着这个电子书显示屏，突然分不清了——到底哪个世界才是真实的？是那个有雪山、有牺牲、有无法挽回的遗憾的游戏世界，还是眼前这个把一切都包装成“可体验剧情”的庄园副本？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如果欧利蒂丝学院只是一个if线，一个分支，一个可供选择的平行世界——

那么，在那个没有选择这条线的世界里，理查德是不是还好好活着？麦克是不是还在没心没肺地笑？

这个念头让你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你还来不及细想，眼前的电子书屏幕就亮了，像知道你在想什么一样，开始自动翻页。

38.、结局一览

屏幕上出现了几个选项，每个选项都标注着“结局”。

你忍不住屏住呼吸。

结局一

诺顿·坎贝尔站在欧利蒂丝学院已经荒废的墓园里，手里抱着祭奠用的花。

他已经不太像从前的诺顿了。异化让他变得沉默，变得让人捉摸不透，但当他看向你时，那双眼睛里还有一些东西没变——一些我以为永远失去了的东西。

“故人都走了，”他说，声音低哑，“就剩我这个……不人不鬼的。”

你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他僵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把你揽进怀里。

欧利蒂丝学院不再有往日的欢笑了。但在这个不复从前的废墟里，你们拥有彼此。这也算是一种慰藉吧。

屏幕上，这段文字淡去，出现一行小字：结局一达成——与异化诺顿的慰藉

你愣愣地看着。诺顿……

但屏幕不等你细想，已经开始展示下一个结局。

结局二

马库斯听到你的表白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在开玩笑吧？”

我你来确实是在开玩笑的。马库斯一直对你不冷不淡，虽然你不该在很多事发生后突然说这些给这个敏感的半身义肢少年。

但当你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光时，你突然说不出“开玩笑”这三个字了。

“我没有开玩笑。”你听见自己说。

马库斯看了你很久，久到你以为他会转身离开。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笑了，像一个终于等到太阳的小狮子。

“那就在一起吧。”

屏幕上的文字在这里停留了很久，久到你能想象出马库斯笑起来的样子。然后那行小字再次出现：结局二达成——小狮子的回应。

你抿了抿嘴唇。这个结局……好像也不错。

结局三

伊芙琳离开欧利蒂丝那天，你没有去送她。

她和阿尔瓦一样，选择了去麻瓜世界。阿尔瓦是为了他的信仰，伊芙琳是为了什么，你不知道。

再次见到她是在赌场。

她坐在牌桌对面，一袭白衣，妆容精致，嘴角噙着那抹标志性的、让人看不透的笑。赌场里的人都叫她“法罗女士”——一个在牌局上从不失手的传奇。

你看见她的时候，她也看见了你。

那一瞬间，她脸上那完美的面具出现了一道裂痕。只有一瞬间，但你看见了。

牌局结束后，她在门口等你。

“好久不见。”她说，语气还是那样漫不经心。

“好久不见。”

你们都没有提欧利蒂丝，没有提那些已经过去的事。但在她转身离开之前，她往你手心里塞了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个地址。

你抬起头，她已经消失在夜色里。法罗女士逢场作戏，但你知道，她的假意里，永远藏着一点真心是对你。

结局三达成——法罗女士的真心

你盯着屏幕，只想急迫的看其他人的结局。

然后是结局四。

结局四

找到阿尔瓦的时候，他正在那个小镇的教堂里做祷告。

他已经完全是一个普通人了。穿着普通的衣服，做着普通的工作，过着普通的生活。如果不是他看见你时眼里那一瞬间的波动，你几乎要以为他完全忘记了过去。

你们在教堂外的长椅上坐了很久，聊了很多。

他说他记得一些事，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事。那些记忆像梦一样模糊，但他知道，它们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