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你的颈窝里。
他的呼吸落在你的锁骨上,又轻又烫,像一只蛰伏已久的困兽终于嗅到了自由的缝隙。他的手慢慢环上你的腰,收紧,再收紧,紧到你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胸腔,隔着衣料,擂鼓一样砸在你的心口上。
“一年了。”他的声音闷闷地从你颈侧传来,带着一点你从未听过的沙哑,“你还没做好准备吗?”
你的手指微微一颤。
一年了。
你知道这句话背后藏着多少东西——不只是他自己压抑的欲望,还有他替你扛下的那些闲言碎语、那些意味深长的目光、那些“体贴”和“辛苦”的讽刺。他是皇子,是蜡皇的弟弟,他本可以不必受这些。可他受了,替你受的,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
你想起他今天在宫宴上的样子,想起他站起来的时候腰背挺得笔直,想起他握你的手的时候力道坚定得不像在安慰你,倒像是在安慰自己。
你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你抬起手,犹豫了一瞬,然后落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行。”你说。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像是没听懂这个字的意思。然后他猛地抬起头来看你,绿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的光,那光太亮,亮到你不敢直视。
璀璨的孤狼(bushi)。
“你说真的?”他的声音在发抖。
你没回答,只是踮起脚尖,在他唇角碰了一下。
这一下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他吻下来的力道重得让你后退了半步,一只手扣住你的后脑,另一只手揽着你的腰把你整个人带进怀里。他的吻技不算好,甚至可以说有些笨拙,急切中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像是怕弄疼你,又像是怕你下一秒就会反悔。
烛火被不知哪里来的风吹灭了,房间里只剩下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薄薄地铺了一地。
他把你放倒在床榻上的时候,你听见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得意,没有满足,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庆幸。他的手指解你衣带的时候在抖,你握住他的手,帮他解开。
他在你耳边闷哼了一声,像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然后他不再克制了。
压抑了一年的东西倾泻而出,你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每一次你以为要结束了,他又会重新覆上来,绿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求。他不停地在问你一个问题,问了一遍又一遍,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你的心……终于只属于我了吗?”
你知道他想听什么,你也说了。一遍,两遍,三遍,每一次你都回答“是的”,声音一次比一次轻,可他的眼神却一次比一次迷茫。
他听见了你的回答,但他没有信。
你看见他的绿眼睛里映着你的脸,那里面有你、有欲望、有疲惫、有挣扎,还有一点点……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委屈。
像是一个等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想要的,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等到了。
你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你差点没忍住眼泪。你伸手去摸他的脸,指腹擦过他微蹙的眉心、高挺的鼻梁、抿紧的唇角,最后落在他潮湿的眼睫上。
“诺顿。”你说。
他停下动作,定定地看着你。
“没什么事,只是想叫你一声。”
第二次了,你叫了他的名字,然后就没有多余的话了。
他把你抱得更紧了,紧到你们的骨血都要融在一起。
“真希望我们就像两块磁石一样,永远这样在一起。”
……
第二天你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像是被马车碾过了一遍。连翻个身都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你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诺顿还睡在你旁边,一只手搂着你的腰,另一只手被你枕在头下,睡相倒是出奇的老实。
你推了推他:“诺顿……该上朝了。”
他没动。
你又推了推,力气大了一些:“诺顿!起来,要迟到了。”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睛眯开一条缝,那双绿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通透,像两块被水洗过的翡翠。他看了你一眼,然后弯了弯唇角,把脸往你颈窝里又埋了埋。
“不用去。”他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我跟皇兄告假了。”
你松了一口气:“告了几天?”
他顿了顿,声音小了一些:“……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