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你一眼,那一眼里有无奈、有宠溺、还有一点点咬牙切齿:“你猜。”
你正想说什么,他已经凑过来了,一只手捏住你的下巴,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着你的唇瓣,绿眼睛微微眯起来,带着一种危险的、被冒犯的、却又舍不得真正生气的神情。
“你那一堆风流债,”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在算一笔蓄谋已久的旧账,“怕是还没了结。”
你心里咯噔了一下。
是的。
你在这个世界口嗨过很多人,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有的是一时兴起,有的是逢场作戏,有的是你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牵扯。但目前真让你法了的,从头到尾,只有眼前这一个。
至于阿尔瓦——
你甚至觉得自己活到头都听不到他说一句喜欢你。除非发生什么变故。什么天翻地覆的、山河倾覆的、把所有人都卷进去的变故。
你把这个念头甩开,不想让它在心里生根。
“你想多了。”你说,语气尽量轻快,“哪有什么风流债。”
诺顿看了你一眼,那目光意味深长,像是知道你又在敷衍,但他没有拆穿。他只是叹了口气,把你往身边带了带,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只说给你一个人听的。
“没关系。”他说,“我等得起。”
你靠在他肩上,看着异国的天光慢慢暗下去,暮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一切都染成了温柔的橘色。你忽然觉得,如果时间就停在这里,好像也不错。
但时间不会停。
在你们告假的这一周里,宫里的一切都在以一种你们不知道的方式,疯狂地、不可逆转地,朝着某个方向崩塌。
早在一年前,锋儿被蜡皇囚禁后又恢复宠爱后不久,作为皇后的理查德悄无声息的找上了这个他本来不打算合作的对象,虽然不喜欢锋儿,但是理查德直觉锋儿如果和他合作,他似乎会顺利许多这一年间,不经意间看着你和诺顿甜蜜蜜的下朝的样子他常常觉得这一场酝酿好漫长,不过还在也只有一年左右,他已经把很多工作做的差不多了,趁你去告假这几天,理查德一边心里嫉妒八皇子和你正式的关系,一边又得意自己的目的快到达了。
在你告假这一周里,宫里宫外发生了很多意外,一堆人被理查德阴下台了,贵妃艾格被废,赐金身,双手挫伤,淑妃弗雷德里克也被废,赐闪现,听力受损,六皇子伊塔库亚,赐卡脚,后宫的两位被流放到冷宫了,作为皇子的伊塔被囚禁在自己的府邸,至于贤妃奥尔菲斯,理查德有点不爽,一直不好在蜡皇面前解决掉他,他觉得奥尔菲斯和蜡皇一定是有合作什么的,他决定对锋儿这枚棋子重用起来了。
……
……
旅程快结束时,比你想起元宵夜诺顿在烟火下亲你的时候,他的绿眼睛里除了爱意,还有别的什么。
那是一种你一直没有看懂的、深埋着的、隐秘的恐惧。
他在怕。
怕你不够爱他。怕你的心还在别人身上。怕他好不容易等到的这一切,只是一场漫长的、终将醒来的梦。
所以你一遍遍地骗他“是的”,他自然不信。
你忽然很想告诉他,不用怕。你已经在这里了,你哪儿也不会去了。你不再任性风流不是因为被人盯上了,是因为你不想了。你不再去找那些鱼塘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暂时没兴趣了。你的那些过去,那些口嗨,那些真真假假的牵扯,在他一年里替你扛下的所有面前,都轻得像烟。
可你知道这些话你说不出口。至少现在说不出口。
你总感觉告假回去后有很多东西要面对。
……
有些东西不是用来说的,是用来证明的。
而证明,需要时间。
你把脸埋进诺顿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小,小到连你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发出声来。
但诺顿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他的手臂收紧,紧到你的骨节都在发疼。
他说:“再说一遍。”
你不说了。
他把下巴抵在你头顶上,笑了。那笑声不大,但你听见了,里面有满足、有释然、还有一点点不敢相信。
你没说的是什么?
你没说出口的是——
“对不起,让你等了一年。”
但你心里很抱歉,你的心始终做不到只为他一个人停留,就算和他有了进一步的关系,你却还能感觉到你在关心其他的一些人。
但诺顿在等的,从来不是这句。
……
假期第七天。
回宫的路上,马车经过宫门的时候,你看见守卫比平时多了一倍。禁军的甲胄在日光下闪着冷光,像是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或者已经发生了。
诺顿握了握你的手。
“不管发生什么,”他说,“我在。”
你看着他的绿眼睛,那双你从漫不经心看到移不开眼的眼睛,那双会在烟花下倒映出你的脸、会在黑暗中盛满迷茫的委屈、会在晨光里带着孩子气笑意的眼睛。
你忽然觉得,这一年,好像也不是那么长。
“我知道。”你说。
马车穿过宫门,阴影覆盖下来,又迅速退去。阳光重新落进来的时候,你看见诺顿的嘴角微微上扬着,像是在笑,又像是在下什么决心。
你没有问他笑什么。
因为你大概知道。
前方的路还很长,长到不知道会遇见什么。蜡皇的猜忌、理查德的算计、锋儿的变化、还有那个你活到头都可能等不到答案的阿尔瓦。
诺顿在你身边,握着你的手。
而你没有挣开。
——
—依旧是非正文的叨叨可不看:虽然灵感来源的锋传原作大概是锋儿前世是杨启莲干掉了所有人但是我个人觉得我们毒妇男刘春东不能输所以我的系列文里是这样的刘春东嗯嗯,顺便其他人之后还会有点剧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