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忽然想起来——伊塔你还没去看。
但今天你实在太累了,而且现在逃离皇宫才是当务之急。你想着等逃出去再说,可还没来得及迈步,锋儿前脚刚和诺顿跑路完,后脚你们前方的侍卫就蜂拥而来,把你团团围住。
你简直想尖叫。
不要说跑了,你躲都躲不了。
侍从们恭敬地迎接着一个身影出来——是微笑着的理查德。
他虽然是笑着的,但嘴上说出来的话像刀子:“大学士这么不乖。明明下了禁足令,居然敢半夜跑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你衣服上,那上面有颜料——从艾格那里沾到的。他的眼神马上变了。
“看来贵妃受的惩罚还不够。”
你忍不了了,伸出手,质问他后宫的变故是不是都是他干的。
他笑吟吟地看着你:“你有证据吗?”
你没有。
你明明被他气得要死,但因为今晚精力消耗过多,你感觉眼前似乎逐渐昏暗。本来脸色不悦的理查德立马带上担心之色,问你怎么了。
你想说你太困了。
昨天早上赶回来上朝,下完朝过后和诺顿研究怎么跑出来,半夜轮流哄艾格和弗雷德里克,加上刚刚推诺顿那一把劲——你甚至忘了你现在被包围了。
不管了。
眼睛一闭,先睡了吧。
你相信自己的狗运不至于现在就被理查德弄死了。就算他要杀你,诺顿……诺顿应该逃出去了吧?
混乱的思绪还没想完,你往后倒。
理查德上前扶住了你。
他以为你是装晕。他虽然不懂医术什么的,但看了一眼你的鬼样子——眼底的青黑,苍白的嘴唇,几乎站不稳的身体——多半也猜你是累坏了。
他抱紧你,下了条旨意。
“大学士不遵圣旨夜闯皇宫,那就让她在皇宫待着好了。”
等你再次睁眼,看到的是理查德的脸。
你刚想问这是哪,发现自己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没睡好吗?你环顾四周,看到周围飘着一些白烟,脑子猛地清醒过来——你马上试图骂人,骂理查德干了什么。
他握住你软绵无力的手,笑吟吟地说:“大学士既然喜欢往皇宫跑,那就待在皇宫好了。”
接下来几天,你都昏昏沉沉地待在你不熟悉的空间里,不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什么。
理查德终于阴到贤妃奥尔菲斯了。
但奥尔菲斯跑了。
理查德得意洋洋地准备宣判他的罪名时,一群乌鸦袭击了现场。一阵黑色的羽毛飘过,奥尔菲斯不见了。
理查德心里不爽死了,但也只能暂时接受这个事实。
而另一边,蜡皇已经告假好久了。事实上,他似乎要病入膏肓了——被枕边人下了一年的毒药,他的病无药可治。
在他即将垂危之时,锋儿坐在他的帐外。
两人之间的氛围一时沉默。
蜡皇开口:“我亏待过你吗?”
“没有。”锋儿的声音很平静。
“那为什么要联合理查德一起害我?”
锋儿沉默了片刻,说:“只是不想继续当您的妃子了。”
蜡皇气笑了:“难道你要当理查德的妃子吗?”
“不是。”
锋儿掀开帐帘,神色冷淡地看着蜡皇。他的眼睛里没有恨,没有爱,什么都没有。
“陛下您应该感谢我,让您解脱。”
蜡皇没有力气拉住锋儿了,只是喃喃道:“这些年的爱与恨……终究是错付了。”
锋儿握紧拳头。
“我从来没爱过您。”
蜡皇大叫:“你这个白眼狼!”然后不停地咳嗽,咳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锋儿不忍心看,某种程度上,他害了蜡皇。
锋儿离他远去,走到殿外。
一个黄色身影等在那里——皇后理查德。
风卷起落叶,锋儿站到理查德身侧,两个身影并肩而立。
身后,蜡皇的咳嗽声越来越微弱,像一盏灯在风中摇曳,随时都会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