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抬起手去扇他,被他轻而易举地截住了手腕。你又换另一只手,同样被他抓住。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有力的箍着你的手腕,你根本挣不开。
你伸手想去扯嘴上的领带,德希俯下身,用整个人的重量压住了你的动作。他的脸离你很近,眼底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阴郁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最好乖乖听话。”他说。
哦,这里是人类,啊不对梅洛迪的地盘。
你放弃了。
不是真的认命,而是你知道在这种状态下,你不可能挣得过他。德希看着五大三粗吗?不,他看起来甚至有点瘦,但你知道你力气没他大。
你躺在餐桌上,四肢瘫开,眼神放空,像一条被拍上岸的咸鱼。
来吧,随便吧。
反正他又不会真的弄死你。
德希见你突然放弃挣扎,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他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挪揄:“怎么不挣扎了?”
你没理他。
嘴被堵着也说不了话,但你就算能说话也不会理他。你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行,你厉害,你了不起,你养了条小白蛇你牛逼。等哪天你落魄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德希见你真的不动了,眼底的阴鸷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你形容不出来的东西。他慢慢伸手,解开了你嘴上的领带。
你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酸的下颌,看了他一眼。
然后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嘴咬上了他的手指。
不是轻轻的含住,是实实在在的、带着报复意味的咬。你咬的是他食指,力道不轻不重——你心里有分寸,太重了咬出血不太好收场,太轻了又不够解气。所以选了个中间值,刚好让他疼,但不会真的受伤。
德希看着自己被咬的手指,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他笑了。
那种笑容不是嘲讽,不是挪揄,甚至不是无奈,而是一种你完全读不懂的、复杂到近乎温柔的东西。
“亲爱的,”他说,声音低哑,带着一丝笑意,“居然愿意配合我调情了。”
你差点没被这句话噎死。
“不过,”他继续说,语气认真得像在点评什么表演,“力道不够。”
你狠狠推开他。
这次他没阻拦你,往后退了一步,任由你从餐桌上坐起来。你整理着被弄乱的衣服,头发乱成一团,嘴唇又红又肿,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你发情找别的情人去。”你说,声音因为刚才的折腾还有些抖。
德希站在原地,看着你整理自己的样子,眼底的深色慢慢沉淀下来。他朝你走了一步,你下意识后退,但身后就是餐桌,无路可退。
他俯身,嘴唇贴上了你的耳廓。
“情人只有你一个。”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轻到你不确定那句话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你的体温在那一瞬间飙升。
本来就红温了。
你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可笑,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被人说了句情话就脸红心跳。但你没控制住。
你烦躁地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你的表情。
“这部戏你最好别监视我了。”你说,声音闷闷的。
德希的手指收紧,握着你的手腕,力道大到你能感觉到骨节被挤压的疼痛。他的声音不再是轻佻的、游刃有余的,而是带着某种郑重其事的、近乎警告的意味:
“那你也最好,别和那两个男人因戏生情了。”
你看着他,他也看着你。
几秒后,德希松开了你的手腕,转身走向门口。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步伐不快不慢,一如既往的从容。好像刚才那场激烈的、失控的、几乎要撕破所有伪装的交锋,只是你的错觉。
他拉开门,停顿了一秒,没有回头。
然后他走了。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
你站在原地,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和力道,嘴唇上还残留着他吻过的触感,耳边还回荡着他那句“情人只有你一个”。
你慢慢坐到沙发上,把脸埋进手掌里。
心情复杂。
不是一般的复杂,是那种你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好好捋一捋、但又完全不知道从何捋起的复杂。
德希·梅洛迪对你有意思。
他说了。他亲口说了。不是暗示,不是暧昧,不是让你猜,而是明明白白地、用你能听懂的语言说了:“我对你有意思。”
你想起自己那个轻飘飘的“哦”,和那句阴阳怪气的“情人越多越气派”。你在心里给自己翻了个白眼——你是故意的吗?你是真的不懂他在说什么,还是你不想懂?
你懂。你当然懂。
但你不信。
不是不信他说的话,而是你不信自己。你看着镜子里的人,长相,身材,演技,扔进娱乐圈连水花都溅不起来的那种普通。德希·梅洛迪是什么人?他见过多少比你好看、比你有才华、比你有趣的女人?他凭什么看上你?
因为你们认识的久?
哦,确实挺久,认识挺久了不是仇家有点感情很正常。
你们之间从来没有明确的“在一起”或者“交往”的宣告,但他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一点一点地渗透进了你的生活。
你习惯了。
习惯了回家有人在等,习惯了餐桌上有两个人份的餐具,习惯了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香水味,习惯了他偶尔的温柔和频繁的强势。
但这不代表你接受了他那句“对你有意思”。
你想到那些绯闻,那些跟他传过绯闻的女明星,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有名。你跟她们比起来算什么?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是特别的?
算了。与其想这个,不如想想怎么摆脱他吧。
你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