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你终于打开了手机，看到了赫南多的信息。
他快疯了。
未接来电的数字让你愣了几秒——几十个，不，可能有上百个。消息也是一条接一条，从最开始担心的问候，到后来的焦躁，再到最后近乎哀求的语气。
你一条条看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然后你回了一句：约个地点见面吧。
你怕收不住局面。赫南多那个人，情绪上来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于是你去找了德希，“借”了萨菲。
德希刚好要处理公务，他看了你一眼，没有多问，只是说了一句：“希望你最后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
你带着萨菲去见了赫南多。
约的地方是城郊一个安静的咖啡馆。你一进门就看到了他——他比三天前憔悴了很多，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看到你的瞬间，那双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他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的，朝你冲过来。
你后退一步。
“离我远点。”你的声音很冷。
赫南多的脚步顿住了。他愣愣地看着你，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喃喃出一句：“你知道了……是吗？”
“是。”你说，“我们分手吧。”
赫南多再次试图上前，萨菲一步跨到你面前，伸手拦住了他。赫南多挣扎着想绕过萨菲，却被牢牢挡着，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急切。
你发现萨菲似乎有对赫南多动手的打算，皱了皱眉，出声说：“萨菲，不要伤害他。”
萨菲从来不主动接你的话，但这次他开口了：“我有点忍不住。”
你有些诧异。萨菲向来是个沉默寡言，从不在任务里掺杂个人情绪。但他现在这句话，分明带着某种你读不懂的东西。
你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我说，萨菲，不要伤害他。”
萨菲没有回话。
赫南多隔着萨菲看你，眼睛红红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我会把那些事处理好的……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赫南多，”你平静地说，“我们的感情里掺杂着谎言，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
这句话像是刺激到了他。赫南多用力挣扎起来，动作剧烈到几乎要和萨菲打起来。萨菲也不示弱，两个人的对峙剑拔弩张。
你叹了口气。
“萨菲，放手吧。”
“不行。”
“我不想看你们两个打起来。”
“赫南多等下一定会有过激行为。”
“等他有了再说。我相信你的实力。”
萨菲还是没有放手。
你咬了咬嘴唇，声音软了下来：“求你了，萨菲。”
萨菲僵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最终不甘心地松开了手。
赫南多立刻冲上前来，一把抓住了你的手。他的力气很大，像是怕你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他的眼神炙热得惊人，恨不得要把你看穿。
而你此刻的眼神却是麻木的。
你知道他对你愧疚很多。但你何尝没有对他存着一丝不自在呢——毕竟就在几天前，你和德希发生了关系，而那时你们还没有正式结束。
“赫南多，”你说，“我们分手吧。”
他摇头，拼命地摇头：“我错了……我的确不是真心接近你的，但我现在对你是真心的，你相信我——”
“我不会相信你。”
话音未落，不知道他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刀。
萨菲眼疾手快地去夺，但赫南多已经更快一步，刀锋对准自己的心口划了过去。因为萨菲的介入，刀刃没有完全戳中要害，但鲜血还是立刻洇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衬衫。
你惊得打掉了他手里的刀，声音都变了调：“你疯了吗？！”
赫南多剧烈地咳嗽着，胸口渗出的血让人触目惊心。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抬起头看着你，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热切：“我可以把心挖出来给你看……你相信我……”
你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你是畸形恋专业户吗？德希不正常，赫南多也不正常。
见他还要去捡那把刀，你大声喊：“萨菲！快点把刀子处理了！”
萨菲一脚把刀踢到了角落。
赫南多突然在你脚边跪了下来。他就那样跪着，胸口还在往外渗血，却死死抓着你的手不放，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我不能离开你……你不要走，好不好？”
你不忍心看他这个样子。
哪怕此刻你恨他，哪怕你不想原谅他，但他的卑微让你想到了自己在德希和你的感情之间的处境——那种卑微的、讨好的、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的位置。
如果是恋人，就不应该让其中一方陷入这种处境。
“你起来。”你说。
“你原谅我我就起来。”
“不可能。”
他死死握着你的手，不肯松开，也不肯起来。
你很想扇他一巴掌。你现在恨他，恨他对你不诚，恨他的欺骗，恨他让你陷进这么混乱的局面里。可是你想到了那些你看过的赫南多同人文，里面他被肆意扇巴掌的情节……
你下不去手。
他不是受虐狂，而你终究是心软。
对德希心软，对他心软。
你把自己为难住了。
这个世界过得你好心累。
赫南多拉着你的手，让那只手贴上他的脸。他的手比你的大，却颤抖着引导你去触碰他。他的声音哽咽了：“你为什么不打我……你打我解气，都会让我好受……”
“我做不到。”你的声音有些涩，“我不想伤害你。赫南多。”
“我不想伤害你”——这句话对他而言，恐怕比任何责骂都更让他为难。
简直要他的命。
“赫南多，”你深吸一口气，“难道你就不让我为难吗？你做的那些事，真的能把我从德希那里‘解救’出来吗？你们两个混蛋——一个身体折磨我，一个心理折磨我。”
赫南多的目光落在你的衣领上。
今天明明很热，你却穿得很严实。高领的上衣，长袖的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