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猜到了什么。
“德希……强迫你了?”他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卑微的哀求,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杀意的低沉,“我要去杀了他。”
“喂——”你赶紧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骂他,“你疯了?这是有法治的社会!”
他眼神灼热地看着你,那种热度几乎要把你的手背烫出一个洞来。
“你看,”他说,声音闷在你的掌心里,“你多在乎我。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再等等我……等我处理完一些事……”
“赫南多,”你收回了手,声音恢复了平静,“你不可能应付得了德希。不要做傻事。还有……我们不要再往来了。分手不需要你同意。”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
你转身,叫萨菲把他拉开,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赫南多的声音,沙哑的、撕裂的、渐渐低下去的。
你没有回头。
几天后,你还在和德希争执。
你们的争吵已经成了日常——你想走,他不让;你提解除关系,他冷笑;你说放过彼此,他就用那种让人窒息的眼神看着你,一言不发,直到你先败下阵来。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你低头一看,是诺顿发来的消息。
“赫南多进医院了。你要去看看吗?”
你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
“不去。”你打字回复,但又删掉了。
为什么是诺顿告诉你?诺顿和赫南多……他们什么时候扯上关系的?
你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起身。
医院走廊的白色灯光有些刺眼。病房外,你看到了诺顿。
他靠墙站着,看到你来了,微微点了点头。你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他说他和赫南多有一点交情,赫南多把自己弄进医院的时候,特地让他告诉你。
“所以你是他的共犯?”你皱了皱眉,“诺顿,我讨厌你。”
诺顿沉默了一瞬,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反正你也不会喜欢我了。我想……帮你一些事好了。”
你没太听清他前面嘀咕了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诺顿,你既然这么闲帮赫南多一唱一和,能不能也帮帮我?”
他那双绿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你:“你尽管说。”
你开门见山:“我该怎么摆脱德希?”
诺顿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说:“我会想办法。”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笑了笑,自己也觉得这个问题太天真了,“德希势力太强了,你还是别想了。”
诺顿却认真地看着你,目光里有种说不出的执着:“你需要我帮忙,我就会做到。”
你被他看得一愣:“诺顿,你凭什么无条件帮我?”
他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就当……我想看你和赫南多好好地过下去吧。”
你打趣道:“怎么,你还要顺带当助攻吗?”
诺顿微笑着点了点头。
毕竟这个世界,他没有让你喜欢的资本了。他只想帮你获得幸福,让你逃离你想逃离的。
你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句话的意思,病房那边终于有了动静。诺顿说他就不进去了,转身离开的背影在白色走廊里显得有些单薄。
你推开病房的门。
其实上次说完分手之后,你觉得你应该和赫南多断了才是。但你低估了自己的感性和心软。
他看到你的那一瞬间,眼睛里迸发出的光亮几乎让你不敢直视。
他躺在病床上,情况比你想的要严重——伤口不轻,他不能立马直起身来和你说话。你让他躺好,他就乖乖地躺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你,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孩子。
“我很高兴你来看我。”他说。
“嗯。”
“那我们……还有机会吗?”
你沉默了。
赫南多先开口打破了僵局。他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你就已经是真心大于目的了。前几天你那么恨他都没忍心打他,更是让他内疚得不行。他没有过多解释自己为什么把自己搞进了ICU,只是小心翼翼地问:你来看他了,是不是意味着还有机会?
这个世界一度让你心累。
但你承认,你爱赫南多。
哪怕他欺骗过你,你都处于对他的心软而不想伤害他。你偶尔会想,这也许是个架空世界,但你莫名也不想让他像某些同人二创里那样受到伤害。
“不准拿自己的生命搞风险。”你开口骂他。
“为什么?”他问。
“我恨死你了都舍不得你受到伤害,”你声音有些发紧,“你凭什么作践自己的身体?”
赫南多赌气似的回了一句:“我的身体,我作践是我的事。”
你气得要起身。他艰难地抓住你的手,力气不大,却让你迈不出那一步。
“虽然听起来很荒唐,”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也带着一点小心翼翼,“但是只要你愿意回头,我就听你的话。除非是你亲口下的命令,不然就算是德希也别想伤害我。”
“你做梦呢。”你冷冷地说。
他笑了笑:“你不差时间的话,可以坐下来听我狡辩吗?顺便想想……怎么和奥尔菲斯侦探社以及坎贝尔先生联手,让德希放你走。”
你诧异地听着他说出他的计划。那些想法一环扣一环,大胆又细致,不像是临时起意。
你沉默了很久,最终坐了下来。
谁叫你在这个世界里最喜欢他呢?
相信他这一次吧。但是如果你发现他对你有二心,你会毫不犹豫地逃离,绝不再委屈自己。
赫南多似乎知道你在想什么,又提起了那句“可以把心挖出来给你看”。
“挖出来你就死了,”你说,“不准再提。”
他笑了笑,眼睛里的光温柔得不像话。
“这次是真的。”他说,“我们经历过谎言与难堪……但我以后不会了。”
窗外有光透进来,落在白色的病床上,也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你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松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