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前两辩的时候其实挺认真的,跟伊芙琳和麦克互相不让步,辩论得颇有章法。但你赛前就跟他们打过招呼了:这次辩论赛说白了就是个娱乐活动,你和伯伦希尔作为最后两辩,打算搞点抽象的东西出来。
诺顿一开始还不乐意。他说让他和阿尔瓦当最后两辩吧,至少不会太离谱。但你和伯伦希尔软磨硬泡了一阵之后,他和阿尔瓦还是妥协了。
“我倒无所谓陪你俩瞎玩,”诺顿当时打趣道,然后看了一眼阿尔瓦,“就是苦了阿尔瓦教授,物理系的大忙人来陪你们参加活动,结果没能正式投入进去。”
阿尔瓦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没事,输赢我无所谓。”
现在他扶着额头的表情,与其说是痛心,不如说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
你忍住笑,正准备说点什么,伯伦希尔已经站起来接话了。
“反方三辩,”黛米看着伯伦希尔,语气真诚,“你说的我很心动,但还不足以让我妥协。”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除非我的队友也和我一样有向你们服软的。”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你抱着“可能会被理查德用眼神杀死”的觉悟站了起来。
“正方四辩,”你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认真辩论,“斯特林同学,你的电话号码和联系方式给我一下,我们聊聊得了。你看,让我们赢这个事……”
你话没说完,对面的理查德就笑了。
那不是一个尴尬的笑,也不是一个敷衍的笑。理查德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弧度恰到好处,带着一种“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的从容。
“反方四辩,”他站起来,眼睛越过辩论席的桌沿看向你,“——学姐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可以吗?我也想要我们队赢呢。”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
台下那些本来只是来混学分、对这场辩论赛完全不感兴趣的观众们,突然活跃了起来。
毕竟“明月高悬”这个辩题在欧利蒂丝学院不算什么震撼首发,感兴趣的人本来就不多。戚学姐的选题虽然有心,但在场大部分人连中文都说得磕磕绊绊,谁有那个闲情逸致去体会什么“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的古典悲情?
谁也没想到,台上的正反双方突然像《非诚勿扰》一样抽象了起来。
伯伦希尔似乎对这个展开颇为满意。她慢悠悠地转向理查德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轻快:“对方四辩辩友,有很多人都想要我方四辩辩友的联系方式的。你不打算趁这个机会把握住吗?”
你被伯伦希尔这句话吓得差点把桌上的名牌碰倒。
你哪有那样?
你下意识地看了伯伦希尔一眼,她用一种“你就别装了”的表情回看你。你嘴巴微微张开又合上,想说点什么反驳的话,但——但是,呃好像……
但是理查德已经接过话头了。
“——学姐是Beta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几月几号,但他嘴角的笑意里带着一丝你来不及分辨的东西。
“有一个Beta对象,”理查德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有时候的确挺有意思的。”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理查德怎么知道你是Beta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