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到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应该不是他的信息素,你觉得,就是普通的香水,木质调的。
“刚刚比赛的时候,”理查德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你一个人听的,“我可不是猜测。”
他看着你的眼睛。
“我很清楚地知道你是Beta这件事。”
你的心跳不知道怎么就快了起来。但你面上不显,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那怎么了?当Beta挺自由的。”
这是真的。你不是在嘴硬。Beta确实自由——没有发情期的困扰,不会被信息素牵着鼻子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理查德没有接你这个话茬。
他自顾自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种“可惜了”的意味。
“原来学姐真的不是Enigma呢,”他说,“不然……”他顿了顿,“不用特地输给你,你也可以让我服软。”
你不行了。
“理查德,”你皱眉,“你在说什么不光彩的话?我们不怎么熟吧。”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笃定。
“你们已经有联系方式了,”他说,“以后自然会熟的,不是吗?”
你没再说什么。
斯特林家大业大,查你是个Beta也不奇怪。你这么想着,把手机揣进兜里。这场辩论赛你不怎么累——毕竟你和伯伦希尔最后就是闹腾了一场,正经辩论的部分都是阿尔瓦和诺顿在出力。
手机震了一下。
是伯伦希尔发来的消息:“我和黛米去喝酒了,你来不来?”
你不太感兴趣。
这场辩论赛赢得有点“雷霆”——这是你能想到的最贴切的形容词。以一种近乎荒唐的方式赢了一个其实并不重要的比赛,这种感觉就像是用大炮打蚊子,赢了也不痛快。
你打算去找马库斯打台球。
被虐菜一下玩玩嗯。
说起来,你来欧利蒂丝学院第一天就发现了一件事:你身边的人对你的好感度好像有点过于高了。
一开始你觉得挺奇怪的。你又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也不是什么家财万贯的富家子弟,大多时候更没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特长天赋什么的,怎么就那么多人对你有好感?
你甚至认真思考过一个问题:上欧利蒂丝学院,是包送galgame的吗?
目前你还不太习惯当海王。
上次去台球厅的时候,你一不小心被马库斯临时标记了。
这事说起来其实有点复杂。那天你们在打台球,你输得一塌糊涂,马库斯难得看起来心情很好。然后不知道怎么就——可能是他的易感期提前了,可能是你靠得太近了,总之事情就那么发生了。
后来你跟伯伦希尔聊了整晚。
你说你好像挺喜欢马库斯的。伯伦希尔当时喝得半醉,听到这句话差点把酒杯扔出去,说“你终于开窍了”。
但你没有明确和马库斯在一起。
不过最近往他那儿跑的次数确实越来越多了。
你看得出来马库斯对你也有好感,但不同于欧利蒂丝学院里普遍对你过多示好的其他人——你应该算是麦当劳犯了,小狮子居然要你主动?
好吧,试逝看能不能拿下。()
事后你问他,那次你去找他打台球,他作为Alpha突然发作逮着你啃,是不是蓄谋已久。
他没回答。
你于是逗他说,不回答就和他绝交了。
他的表情像是被你这句话噎了一下。“你怎么这样,”他说,然后不情不愿地承认,“……上次‘被迫’临时标记你,的确有蓄谋已久的成分。”
你今天辩论赛结束去找他,他说他去看你的比赛了。
你有点尴尬,说你和伯伦希尔就是来抽象一下的。
他说他知道。
然后他顿了一下,用一种你从未听过的、带着点幽怨的语气问:“所以,你加了所有反方的联系方式?”
啊。
你听他难得这么主动——马库斯平时话不多,更不会主动问你这种问题——心里突然就痒痒的。
“你让我摸摸你的尾巴,”你说,“我就告诉你。”
他的尾巴一般只有易感期的时候才会冒出来。
当初他临时标记你的时候,那场景你还记得很清楚。他的尾巴死死缠在你的腰上,绒毛蹭得你腰侧痒痒的。你已经叫伯伦希尔去买抑制剂了,但他死死抱住你,你甚至看到他的指甲变得锋利,整个人处于一种烦躁又克制的状态。
他嘴上说着:“你看到了吗?我是一个怪物。你要是想逃离,就逃吧。”
你看他这个口嫌体直的死样,上手戳了他的尾巴一下。
“没有啊,”你说,“我觉得你这样子挺可爱的。”
他被噎到了。
“不准用可爱形容我。”他的语气凶狠,但抱着你的手臂没松开。
“为什么?”你反问,“我说你吓人,你又不乐意吧。”
“我是狮子。”他强调。
“那你会像狮子一样咆哮吗?”
他一脸无语地看着你,那种“你赢了但我不想承认”的表情,你到现在都记得。
回到现在。
马库斯站在台球桌旁边,他的台球室在三楼,落地窗外是黄昏最后一点余晖。
“你想把我的尾巴发出去,”他顿了顿,“我都没意见。”
你说真的假的。
“尾巴呢尾巴呢?”
他比你高不了多少,但气势上总是压你一头。他伸手摁着你的头——力度不大,更像是一种“你给我老实点”的示意——“你答应我,”他说,“我就给你摸。”
嗯。
马库斯在台球桌上是绝对王者,没有对手,绝对强势。
但是。
“先摸再说,”你讨价还价,“可以吗?”
必须是你先摸了才行。
顺便,你也知道了一件事——原来他之前说尾巴只有易感期的时候才能出来,是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