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一定会是一个新的开始，”他说，声音被风撕扯得有些破碎，“加上这次，——没有庄园的记忆了。”

他看着诺顿。

“坎贝尔同学，我不觉得你会被坚定选择哦。”

诺顿没有立刻回答。

远处是城市的灯火，近处是校园里一盏一盏亮起来的路灯。钟楼的风很大，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

“我不需要被坚定选择也无所谓。”诺顿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

“因为在这个世界，我已经和她有了很多美好的回忆，”他顿了一下，“我已经不在乎结果了。”

理查德笑了笑。

那笑容在夜色里看不太真切，但你能感觉到它没有恶意。

“佩服坎贝尔同学的气量，”他说。

然后他转过头，也看向远处的灯火。

“但是我也承认，”理查德的声音轻了下去，“只要有她在的世界，我也觉得很好。”

风从钟楼的缝隙间穿过，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像是什么东西在遥远的地方，轻轻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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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在台球室里，正抱着一条毛茸茸的狮子尾巴不肯撒手。

马库斯坐在台球桌边沿，一只手撑在身后，另一只手——好吧，另一只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搭在了你的肩膀上。

“你打算抱多久？”他问。

“很久。”你说。

“很久是多久？”

“到你下次易感期。”

“……你明知道我尾巴不只有易感期才能出来。”

“那正好，”你把脸埋进他的尾巴里，声音闷闷的，“我就一直抱着。”

他没再说话。

但你感觉到他搭在你肩上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台球室里的灯是暖黄色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还没来得及干的油画。

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来了。

很高，很亮。

不是专门照你的，也不是刻意避开你的——它就那么挂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照着所有人。

你觉得这样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