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着咸腥的气息扑在你脸上，你刚被从海里捞上来没多久，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脸颊边。德希沉着脸站在几步之外，你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心想这个混蛋推人下海的本事真是比他倒酒的姿态还要娴熟。

“你笑什么？”德希的声音冷冷地砸过来。

你没理他，视线从德希转向奥尔菲斯。校长站在甲板的阴影里，明明被海风灌得衣摆翻飞，却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你突然觉得奥尔菲斯厉害得很，这一推一捞的动静实在雷霆，他却像看了一场不怎么精彩的戏，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然后你就听见他说：“你如果想要，我们之间就有过往。你如果不想要，那你们之间就没有过往。”

你看着德希的脸色变了几变，心里却忍不住想：哦哦，艾格说的对，奥尔菲斯校长果然有点……本事？。

这话里头的分量你一时半会儿品不完全，但你这人向来不正经惯了，抱着玩闹的心态脱口而出：“那我想有。”

奥尔菲斯看了你一眼，没接话。他转过头去面向德希，语气平淡：“你要做什么？”

德希的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我要掌控穿梭时空的权利。”

“你想错了。”奥尔菲斯的声音里多了一点你听不太懂的东西，像是指尖滑过书页边缘的轻响，“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德希冷笑了。那笑声在海风里格外刺耳：“那凭什么你可以在那么多个世界的记忆里都安然无恙？难道不是因为你拥有更厉害的能力吗？”

你站在旁边听，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误入剧场的观众。甲板上的海风很大，吹得你湿透的衣服贴着皮肤，有点冷。

奥尔菲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作为●●者，我确实比欧利蒂丝的大多数人拥有更多能力。”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落在德希身上。

“但你所认为的、我那种更‘超模’的力量——”

“我将用最直白，最简洁，最不绕歪子的话告诉你，我没有。”

豆包型奥尔菲斯，嗯，你确定。

风很大，海很蓝，他们两个人在甲板上互相凝视，而你夹在中间，觉得自己像一片被卷进来的落叶。

后来你听他们继续说了些什么。奥尔菲斯说德希本来不该和自己的本体约瑟夫出现在同一个世界的，同位体同时出现太过诡异。你说那是约瑟夫默许的，奥尔菲斯“嗯”了一声，没继续问这个了。

德希却不依不饶：“那为什么欧利蒂丝的人来到这个世界，她却失去了和他们有关的记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奥尔菲斯转过头来看你，那目光突然变得很温柔，温柔得让你有些不知所措。

“你准备好知道一些事情了吗？”他问。

你心想，在这种情境下，说“纯好奇”总没错吧。你点了点头。

奥尔菲斯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本书来。真的就是“变”出来的，你连他什么时候拿的都没看清。他把书递给你，封面是深蓝色的，烫金的字在日光下晃了晃，你没能看清写着什么。

你翻开书页。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却不是那种“想起来了”的感觉，更像是有人把一叠照片强行塞进了你的脑海——

欧利蒂丝庄园的长廊，深夜壁炉边跳动的火光。

和伊塔库亚一起经历过的高塔世界，火焰中赫莱尔的脸……

麦克在你耳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你听不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