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岱钦醒来就发现快要上课了，班里同学都已经齐了，老师在讲台上给一个问题的同学讲题。

看了一眼课表，虞岱钦用手肘戳了戳一旁面色冷冷淡淡的程肖霁。

“不是体育课吗？”虞岱钦看了一眼课表，又回想了一下自己记忆中的时间，差点以为自己一觉睡得太长了，睡到第二天了。

“调课了。”男生脸上没有什么别的表情，清冷疏离，修长干净的手指拂过书页，洁白的书页就在少年指尖翻过了一页。

“哦……”虞岱钦转过了头，随手抽了一本书出来，虽然看也看不懂，也没准备学，但书摊在面前，他就已经开始觉得累了。

谁在他的书里下了药？

他好困……

半梦半醒迷迷瞪瞪，虞岱钦忽然感觉什么东西落在了他的头顶，紧接着就听到一道裹挟的怒火的声音喊他的名字。

“啊？”虞岱钦睡眼惺忪抬起头，下一刻整个人一激灵，赶紧坐直了身体，一副刚刚自己一直沉浸在学习中的模样。

可惜，没骗过。

“呵呵，来答一下这一题，这个选择题你做对了，来来，我来听听你的正确经验。”讲台上老师阴阳怪气。

虞岱钦低头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桌面，他哪知道是哪题呀？

再说，选择题他但凡能做对，那八成就是蒙的，他有个屁的经验能分享。

“那个……”虞岱钦刚想要低头认个错糊弄过去，余光却扫到一旁男生指尖抵在卷面上的空白处，缓缓划过一行行字体端正清隽的计算过程。

虞岱钦脑子里灵光一闪，几乎是下意识按照程肖霁指着的那一行行运算过程念。

“……所以根据最终运算得出的结果，这一题选b。”虞岱钦念的磕磕巴巴，但总算念完了，这才被放过。

虞岱钦逃过一劫，松了口气，对帮了他的程肖霁难得看顺眼了几分。

“谢了，兄弟。”虞岱钦握拳在一旁男生胳膊上捶了一下。

程肖霁指尖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一旁对一切都全无所觉，神采飞扬的少年。

目光不过是在少年身上多停住了一瞬，程肖霁就感觉自己右后方有一道视线极为灼热，转头便瞬间对上一双阴郁黑沉的眼睛。

那双先前带着得意挑衅的眼睛，此时里头满是嫉恨怨毒。

仿佛是一条领地被入侵的毒蛇。

可笑至极。

程肖霁淡淡转过了头，又看向虞岱钦。

“好好听，下课不会的问我。”程肖霁伸手握住少年用拳抵在他胳膊上的手上，掰开，从自己的笔中拿了一只，塞进少年的手里。

“啊？”虞岱钦根本没在意两人交过的手，注意力全被手里的笔和程肖霁的话吸引了。

他听什么课？他问什么题？

虞岱钦后知后觉，程肖霁不会真的要盯着他学习吧？

他第一反应是拒绝。

但，人刚刚帮了他，虞岱钦是讲道义的，总不能翻脸不认人吧？

刚刚人才帮了他，他转头就欺负人家好学生，那他成什么人了？

坐立难安龇牙咧嘴，虞岱钦捧着脸在旁边听讲试卷，听得满脸痛苦。

知识没有进入他的大脑，还在路过的时候顺便咬了他一口……

程肖霁仿佛全然没有察觉，下了课就按照他说的，让虞岱钦把不懂的都拿来问他。

他能说他都不怎么懂吗？

虞岱钦觉得此时此刻他就是一个认识字的文盲。

卷纸上那些字，分开他都认识，合在一起他就全不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