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嘉绚在那边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大笑:“真看破红尘了?别逗了孟允华!不过……”她笑声收敛,语气变得认真了些,“你要是真想找清净,不喝酒不闹腾的那种,我倒是知道个好地方。”
“嗯?”姚舟泽示意她说下去。
“我家在潼泽河谷那边,新开了一家高端疗养度假村,主打就是‘静谧修复’。有天然温泉,独立别墅藏在山坳里,隐私绝对一流,环境没得说,鸟语花香,与世隔绝。你要不要去住两天?纯休息,我保证不安排任何你不喜欢的活动!”盛嘉绚语气热切,“哦,对了,那里有顶级SPA,技师手法一流,而且……”她故意拖长了调子,“要是你想,也可以安排特别养眼的‘帅哥理疗师’,纯专业服务,帮你松解筋骨,保证身心舒畅!”
潼泽河谷……温泉……独立别墅……与世隔绝……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确实勾勒出了一幅令人向往的静谧画卷。远离公司,远离算计,甚至暂时远离这个总是跟着她的、存在感过于强烈的保镖……
姚舟泽心动了。
这似乎比盛嘉绚往常那些喧闹的派对提议,更符合她当下对“放松”的需求。
“嗯,”她终于松口,声音里透出一丝真实的缓和,“这个听起来……倒是可以考虑。”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马上帮你安排!就这个周末怎么样?”盛嘉绚立刻打蛇随棍上。
“好,你安排吧。”姚舟泽应了下来,挂断了电话。
车子平稳启动。
禹龙坐在驾驶位,专注地开着车,仿佛对后座的通话内容毫无兴趣。
只是后视镜中,偶尔会掠过他深褐色的眼眸,平静地望向前方道路,那眸色在渐浓的夜色中,显得愈发幽暗难明。
车子平稳地驶入地下车库,将城市的霓虹与喧嚣隔绝在外。轮胎碾过环氧地坪,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空旷安静的车库里被放大。
停稳后,姚舟泽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清凉的空气混合着淡淡的汽油和混凝土气味扑面而来。
她站定,看向从驾驶座绕过来的禹龙。
“你可以下班了。”她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库里显得清晰而平淡,“晚上没有事情,我基本也不会离开集团公司。这里安保很严密。”
她试图划清界限,将工作与私人时间隔开,尤其是……与这位存在感过于强烈的保镖保持距离。
禹龙在她身侧半步远处站定。
车库顶灯冷白的光线从他头顶洒下,在他深刻的眉骨和眼窝处投下浓重的阴影,让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看起来更加幽邃,几乎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我的工作职责是24小时守护。”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地,在空旷环境里稳稳传开,没有任何回旋余地,“您在哪里,我的警戒范围就在哪里。我会在办公室待命,确保有任何情况都能第一时间响应。”
又是这套无懈可击的职业说辞。
姚舟泽微微吸了口气,耐心解释道:“公司的安保系统很到位,顶层尤其如此。就算……”她顿了顿,找了个略微夸张但意图明确的说法,“就算世界大战爆发,我这里也是相对安全的地方之一。你不必……”
“安全并非绝对,而是动态评估与即时反应的结果。”禹龙打断了她,语气依旧平稳,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持,“任何系统都有盲点,任何‘严密’都可能被更高明的突破。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填补那些可能的缝隙,应对计划外的变量。这是‘盾卫’的承诺,也是我的工作职责。请您理解。”
他的话逻辑严密,甚至带着某种偏执的专业主义,将她的“不必”完全驳斥。他将自己的存在定义为“安全系统不可或缺的活体组成部分”,而非可有可无的附加项。
姚舟泽看着他。